忙,难得偷闲。”
“是啊!难得!”
罗枫顺着她的话,叹了口气,开始不经意流露烦恼,“整日里不是防务就是案牍,要么就是些……扯皮推诿的琐事。有时真想扔下这一切,寻一处清净所在……”
他顿了顿,仿佛意识到失言,忙道:“咳……罗某失言了,姑娘莫怪。”
傅青霜心中一动,这“扯皮推诿的琐事”、“想扔下一切”的感慨,与之前疲于应付的情绪一脉相承,听起来颇为真实。
她柔声道:“将军肩负重任,自然劳心。只是清净二字,对将军而言,或许太过奢侈。能为一方百姓撑起一片安生天地,纵有烦扰,亦是值得。”
罗枫看向她,眼中流露出被理解的暖意。
实则他正在努力回忆,下属偶尔对着家书傻笑的表情。
“姑娘总是这般善解人意!罗某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知认定的事,便该尽力去做。只是……有时方向对了,路却难行。”
他再次隐晦地表达了困境,想要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两人已走到曲江池畔。
游客不少,但相较于春日,已清净了许多。
他们沿着湖畔漫步,罗枫继续扮演着倾诉者的角色,话语间真真假假,既有真实的军务疲惫,也掺杂了刻意流露的对某些掣肘的无奈。
他努力让这些抱怨听起来像是武将的直率牢骚,而非深思熟虑的指控。
傅青霜静静地听着,适时地宽慰几句,引经据典,开解罗枫的心怀。
她的回应一如既往地得体、有见识,且隐隐指向坚守本心的含义。
罗枫也表现出深受鼓舞,话也逐渐多了起来,甚至开始询问傅青霜平日读些什么书,喜欢何处风景,试图让对话显得更亲近些。
然而,他问得有些生硬,回应傅青霜的话语时,也偶尔会流露出下意识的、属于军人的简洁与果决,与陷入温柔乡的武将形象略有出入。
傅青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细微的不协调。
比如,当她提到某本诗集时,罗枫明显眼神茫然,却强行接话。
当她委婉地说起长安某处景致时,罗枫的第一反应是那里的地形利于防守与否。
这些小破绽,若是沉浸在“罗枫已倾心”幻想中的人,或许会忽略,或认为是武将本色。
但傅青霜本就心存疑虑,观察得便格外仔细。
游湖近一个时辰,气氛看似融洽。
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