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欣赏,故多问了一句。自报姓氏,也可能是觉得谈得投机,以示诚意。”
张氏家主分析道,“若是心存警惕,或已识破,岂会如此平和告辞?恐怕当场便会冷脸,或直接盘问。”
窦文点头:“张公所言有理。罗枫性情刚直,若真察觉有异,断不会如此含蓄。
依老夫看,此次试探,成果斐然!
罗枫对青霜,已然有了兴趣,至少是‘好奇’。这便是成功的第一步!
接下来,我们只需耐心等待,同时,创造下一次‘偶遇’的机会。
这次是在佛寺谈兵论史,下次……或许可以是某次诗会,或是在书局‘偶遇’?
需得更加自然,让这份‘兴趣’慢慢升温。”
他看向傅家家主说道:“傅公,还需让青霜侄女这几日,多研读些罗枫可能感兴趣的书籍,尤其是北疆地理、前朝战史,乃至……
江锦十公开发表过的一些言论、北疆新政的条文。
不一定用上,但有备无患。
另外,可让她以‘答谢当日解围’为由,准备一份不显眼但雅致的谢礼,比如……一方好墨,或一本稀见兵书抄本,设法送到罗枫府上。
不必署名,只说是‘大慈恩寺遇险女子所赠’,看他如何反应。
若他收了,便大有可为!若不收或追查,我们也有说辞。”
“窦公高见!” 众人再次叹服。
傅府,西厢小院。
此处是傅青霜与其寡母的居所,这里陈设清雅简朴,但一应物事整洁有序,透着一股书卷清气。
傅青霜得到了消息,案头也多了几本书册。
除了她惯常爱读的经史文集,还有什么《北疆山川形胜图说》、《前朝北征实录》之类的书籍。
除此之外还有几份辗转抄录来的、江锦十之前公开宣讲的言论摘要,以及北疆新近颁布的《田亩清丈令》等条文,这其中甚至包括了大明义军起义时的缴文,可谓考虑十分周全。
舅父的话犹在耳边:“……多研读些罗将军可能感兴趣的……北疆新政的条文……有备无患……”
备什么患?
自然是应对罗枫可能的话头,更好地投其所好,完成那“任务”。
她感觉自己像一件被不断打磨、填充的工具,只为更契合某个特定目标的口味。
她轻轻叹了口气,抽出那本《北疆山川形胜图说》。
书是旧书却保存完好,墨迹清晰,显然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