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两天,城墙内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城内,士兵们默默清理着战友的遗体,修补城墙,气氛压抑。
镇北王“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开,但他依旧每日在亲兵搀扶下,强撑着巡视城防,只是脸色异常难看,左臂始终用披风遮掩。
他的出现,勉强稳定着军心。
将士们虽觉镇北王气色不对,但只当是失血过多,未敢多问。
魏熙康则在绝望中煎熬,镇北王的高烧时退时起,伤口的恶臭即使用多层布包裹、熏香掩盖,也渐渐难以完全遮住。
伤势不仅没有半点好转,还越发恶劣!
每日魏熙康所煎汤药剂量越来越大,才能让镇北王保持短暂的清醒和体力。
每次喝完药,镇北王会迅速处理军务,听取斥候汇报,然后便是长时间的昏睡,睡梦中不时因痛苦而痉挛。
魏熙康如同惊弓之鸟,既要小心伺候,又要严防死守消息泄露,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第三天黄昏,关键的军情终于来了。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被抬到镇北王面前,气若游丝地汇报:“将军查、查明了……匈奴……正在二十里外的谷地……大宴……戒备松懈……他们明日……恐有更大动作……”
斥候说完便昏死过去,俨然伤势过重,恐无力回天!
镇北王蜡黄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眼中精光暴涨。
这是最后的机会!
阿顿拉自认为他必死无疑,一旦他死了,这偌大的北疆再无一人能阻拦匈奴的铁骑。
所以设宴享乐鼓舞士气,只等镇北王一死便可发起进攻。
那么戒备定然松懈,而且谷地地势相对狭窄,不利于匈奴骑兵大规模展开,却是埋伏的好地方!
“击鼓!集合!”
镇北王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被魏熙康死死扶住。
“王叔!您的身体……”魏熙康声音里带着哀求。
“就是现在!再晚……就来不及了!”镇北王低吼,手搭在魏熙康的肩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步伐显得稳健。
镇北王将甲胄穿戴整齐,朝着魏熙康单膝跪下:“殿下!臣恐时日无多,无法看到大乾恢复的那一天了!只能以残躯斩尽匈奴,为……殿下尽最后一点力!”
话音落,镇北王双手奉上虎符,这虎符已经伴随他很久了,今日便物归原主!
这也是他能留给魏熙康最后的礼物了!
魏熙康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