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是那条灵脉。
会议不欢而散。周矿长被气得血压升高,回办公室吃药去了。齐国栋则带着秘书,趾高气昂地去招待所安顿。
黄云辉起身离开会议室,没有回保卫科,而是直接去了财务室。
叶青霞正在整理账本,见黄云辉进来,放下了手里的笔。经历过前几天的事情,她对黄云辉的信任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云辉,找我什么事?”
“青霞姐,把过去三年,矿区的生产账和物资外运账全都找出来。”
黄云辉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重点查顾长河负责物资审批期间的所有单据。”
叶青霞没有多问,立刻打开铁皮柜,抱出十几摞厚厚的账本和票据。
两人在财务室里埋头核对。整整一个下午,只剩下算盘的噼啪声和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傍晚时分,叶青霞的动作停住了,她拿着两份账单,眉头紧锁。
“云辉,你看这个。”
叶青霞指着账单上的数据,“我把矿区每个月上报的高品位钨精矿产量,和县里接收仓库的回执单做了对比。发现了一个问题。”
黄云辉凑过去。
“每个月都有差额。”
叶青霞快速拨动算盘,“差的不多,每个月大概差个三五百斤。对我们这种大矿来说,这点损耗在账面上很容易做平,通常归类为杂质剔除或者运输损耗。但问题是,这个差额非常稳定,每个月都有。”
“三年加起来,有多少?”黄云辉问。
“将近二十吨。”叶青霞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绝对不是损耗。有人在蚂蚁搬家,把精矿偷运出去了。”
黄云辉翻开那些运输审批单,目光落在了审批人的签名上。
矿区这边的签字是顾长河。而县工业局接收审批栏的签字,赫然写着三个字:齐国栋。
“这些不在账上的矿石,是以什么名义运出去的?”黄云辉问。
“废石,或者低品位伴生矿。”叶青霞指着几张补充单据,“顾长河每个月都会批一车废石出去,说是拉去县里的砖厂填坑。”
黄云辉冷笑。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齐国栋根本不是县里临时推出来接替周矿长的人。他本来就是郑万山和顾长河这条利益链上最关键的一环。
郑万山负责在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