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大强如梦初醒,赶紧加入声讨阵营。
“没错,你这事儿办得太绝了!”
“我爸绝对是被你强迫的,人在迷糊状态下按的指印!”
“这合同绝对作废!”
待这母子俩尽情狂吠完毕,黄云辉才从容不迫地将凭证收拢,妥帖地放回贴身口袋。
“二婶,饭可以乱吃,理却不能歪。”
“先前那张大团结,是我跟兄弟入林子摸排的跑腿费。”
“咱们当面交易,童叟无欺,这点没异议吧?”
“至于二叔许下的这些田产和现金……”
他将锋芒转向抖成落叶的当事人。
“全是他坠崖将死之际,为了活命,主动提出并亲自立约的。”
“全程没有任何胁迫。”
“他那会儿脑子转得比谁都快,由于极度贪生怕死,痛哭流涕地哀求我,差点没在绝壁上给我磕响头。”
“顺带一提。”
他故作恍然地加了一句。
“这笔现款中,一百五十元是他企图将我踹入深渊的封口费。”
“余下的五十元,则是惩罚他背信弃义、惹毛我的补偿金。”
“而那几亩地,纯粹是将他拽出鬼门关的体力折算。”
“账目清晰,合理合法。”
这番话逻辑严密,每一笔花销都给安排得妥妥当当。
乡亲们听罢无不暗自咋舌。
绝了,算盘居然还能这样打?
可稍微琢磨一下,似乎又极其合乎常理。
请人捞命,难道不该出大血?
暗算恩人未遂,掏钱消灾岂非理所应当?
旁边的王大山觉得无比痛快,咧嘴傻笑起来。
“一点不假,二婶,我当时在场听得真真切切。”
“二叔亲口放的话,只要拽他出险境,田产和钞票随便拿,绝不含糊。”
“甚至还嚷嚷着……那是周家用来给大强哥讨老婆的老本。”
“咋滴?一落地就打算翻脸不认人啦?”
二婶心脏一阵绞痛,视线忽明忽暗。
“放屁,满嘴跑火车!分明是你们趁火打劫要挟他的!”
“这破纸我绝不买账,杀了我也不认!”
“姓黄的你听好,想从我手里抠出一分钱一寸土,痴心妄想!”
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