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村试验田那把刀上的刻字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朱七五没信。
他走近细看,发现那“张”字的笔划虽尽力模仿,却仍有细微差别——最后一捺的收笔太过仓促,不像张士诚手下谋士一贯的缜密作风。
“沈员外,”朱七五转身问道,“起火前,可有什么异常?”
沈万三抹了把脸:“有!约莫半个时辰前,几个叫花子在仓外乞食,看管粮仓的管事发了善心,给了些米饼。没曾想……那几人刚走不久,火就起了!”
“叫花子……”朱七五沉吟道,“是生面孔还是熟面孔?”
“生面孔。”沈万三肯定道,“城南这块乞讨的,老夫大多认得。那几个,面生得很。”
朱七五看向朱元璋,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邹峰这手声东击西,玩得漂亮——放火烧朱七五的院子是虚,暗查城南水道是真;待朱七五等人被引出,再去烧沈万三的粮仓。如此连环计,寻常人早已疲于奔命。
可他们没想到,朱七五手里有追索香,能直接找到他们的藏身处。
更没想到,沈万三虽损失了半数存粮,却还保住了另一半。
“沈员外,”朱元璋沉声道,“余粮何在?”
沈万三忙引他们到后院一处不起眼的柴房,掀开地板上暗门:“剩下的粮,老夫都藏在这儿了。”
朱元璋点头:“做得好。今晚加派三倍人手看守。再走漏一粒粮,我唯你是问。”
沈万三连声应是。
离开粮仓时,天色已蒙蒙亮。街上早起的小贩开始摆摊,烧饼的香气混着晨雾,飘散开来。
朱元璋、朱七五一众走在回吴王府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直到转过街角,朱七五才开口:“四哥,我想明白一件事。”
“说。”
“邹天佑这三个月布的局,不是冲着恩科来的。”
朱元璋脚步一顿:“那是冲着什么?”
“冲着应天府的地道。”朱七五压低声音,“他要知道咱们的地下暗道分布,必定是想从水路进兵。”
刘伯温在一旁补充:“鄱阳湖连通长江,若从水路进兵,可直抵应天城南。届时里应外合,咱们便成了瓮中之鳖。”
“那为何又要放火、杀考生?”汤和不解。
“乱人心。”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