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单膝跪在樊花的面前,轻柔托起她的脚,清理干净脚上的污渍与鲜血,而后开始消毒,缝合。
樊花死死咬着唇,不吭一声。
这点痛,对于她来说,似乎已经不算痛了。
至少没樊学年用皮带抽她痛。
医生生怕弄疼樊花,小心翼翼,动作轻盈,平时十分钟就能处理好的伤口,愣是多花了一倍时间。
医生细细叮嘱,又留下消炎药,便告辞离开了房间。
陈序言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倒了两杯温水,一杯给了樊花。
樊花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她如今不敢随便吃喝别人给的东西。
虽然这人是她妈妈的朋友,以前给自己寄过礼物,刚刚还帮了自己。
可她就是没法信任。
这是她的心理问题,她知道。
陈序言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他喝了一口水,语气缓缓的说道:“我去过你母亲的葬礼,本想看看你,但听说你哭晕了,所以没能见面。”
樊花抬头看向陈序言,感激道:“谢谢您去送我母亲。”
陈序言又道:“山庄的新闻,我后面才看到,但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不好操作。本想通过媒体新闻给樊家施压,让樊家因为顾忌舆论以及形象对你好一些,没想到你放火烧了樊家。”
樊花低垂着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水杯,“我听到了李管家和高美丽的话。我妈妈不是食物中毒,是他们联合下毒害死的。听那意思,樊学年应该知道,不然也不会让家里佣人帮忙背锅,顶替高美丽坐牢。”
“什么!”陈序言的手一颤,他杯中的水因为激动而荡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衣服。
那一刻,他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杀意。
樊花看愣了。
只听他咬牙道:“樊学年,该死!”
樊花重重点头,“是,他该死!”
陈序言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眼睛慢慢红了,里面是樊花看不懂的心疼难过,以及痛苦后悔。
一滴眼泪从陈序言的眼角滑落。
樊花震惊不解的看着他。
陈序言知道樊花在看他,他抬手擦掉泪,看向樊花。
“樊花,从见你母亲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她。”
樊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陈序言坐在沙发上,像是陷入了回忆,“我是贵族学校特招进去的贫困生,我第一次去学校的时候,找人问路,没人理我,是你母亲带我去的班级。”
那时的陈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