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今天中午,或者再晚一点……车就完全没法开了。
暴风骤雨打在两个人的脸上,宋雨直接放弃了撑伞。
这样的天气,可不是那把小伞能见得起的世面。
雨帽倒是稳稳地待在头上,完全没有被风刮走的迹象。周围全都是铺天盖地的雨,什么都看不清,连睁眼都很困难。
不是黑夜,更胜黑夜;不是迷雾,更胜迷雾。
视野差,行路难,雨水打在身上,又冷又疼。
一只手攀上了宋雨的胳膊,随后向下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小心点!”杜萌大声喊道。
“知道了!”宋雨大声回应了一句,结果被灌了满嘴的雨水。
她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杜萌的肩膀,随后收起了旁边的车辆。
两个人深一脚……没有浅一脚地,趟着水向前走去。
视野内除了雨什么都没有。宋雨拽了拽杜萌的手,往旁边稍微挪了一点,隐隐约约看见了旁边的树。
她伸开空着的那只手,一路摸着树,继续往前走。
并没有真的往树上用力,她只是在借此判断自己的位置。
等到树越来越少的时候,那条大河应该就要到了。
过了漫长的、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两人听到了更为清晰的,哗哗哗哗的声音。
一条大河出现在两人眼前。
或许,那也不能称之为“一条河”。
满溢的河水根本看不到哪里是岸,宋雨的手边明明还有一棵大树。
河水早就越过了河岸,和降下的雨水一起,不断朝着森林深处蔓延。
铺天盖地的雨水,降落在水面之上,砸起了无数细碎的水花。
看不到对岸,眼前……只有这一片茫茫的、湖泊一般的河流,还有密到什么都看不清楚的雨幕。
“脚下还是安全的。”她趴在杜萌耳边说了一句,随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取出车辆,在车载储物柜里,把切割锯、防潮垫、所有的防风绳、两个手电转移到了自己背包里。
然后她赶紧收起车辆,在杜萌耳边说道,“我先锯棵树。”
唯一的好消息,是树这个玩意,在这张地图要多少有多少。
宋雨把杜萌往身后拽了拽,戴上防滑手套,在附近的那几棵树里面挑了最粗的一棵,端起了切割锯。
可能是因为雨太大,又或者是树太粗,锯这棵树,花了比以往更为久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