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学姐~”

罗珍泞的身影刚消失在教学楼拐角，罗刚身上那点强装的镇定就瞬间崩塌。

他攥着衣角，手指都快把校服布料捻出褶皱，脸颊涨得通红，小心翼翼地凑到姜团团近前，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紧张又局促地询问：

“不知道，你想去什么地方逛逛？”

“学校里新添了好多景致，我都熟，带你去看最好看的地方。”

姜团团垂眸看着他这副近乎卑微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随即收回目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先去看看李春生，李老师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感慨：

“刚才出来，李老师似乎也没有认出我哎~”

“果然，现在的变化，是真的大。”

提及德育处的李春生，姜团团心底那潭看似平静的湖水，瞬间泛起了冰冷的涟漪。

整个江城一中，没人不知道这位德育处主任的名号，背地里，学生们都暗戳戳地叫她“老妖婆”！

只因她素来严苛到不近人情，行事风格更是铁石心肠，甚至很大程度上要用尖酸刻薄来形容。

尤其是在贫困生认定这件事上，她更是刻板到了极致，只认学校内部的材料流程，半点通融的余地都没有。

哪怕学生手里攥着国家正规部门开具的贫困证明，只要没有班主任签字盖章的校内材料，她就绝不会松口拨款。

只会按照学校认定的最低等级贫困标准上报，那点补助，对于真正困难的学生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姜团团永远记得，自己那些在泥泞里挣扎的日子，这位李老师，也曾是亲手将她推入更深渊的人之一。

那年冬天，她穿着洗得发白、袖口都磨破的旧棉袄，揣着沉甸甸的国家级贫困审核材料，冻得通红的手紧紧攥着文件袋，满心忐忑地敲响了德育处的门。

她以为有了国家层面的证明，就能提升贫困等级，拿到足够的补助生活费，可结果，却是她永生难忘的难堪。

李春生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材料，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伸手接一下的意愿都没有。

眼看姜团团不愿离去，她抬手一挥，径直将姜团团递过去的文件袋扫到了地上。

厚厚的一叠材料散落开来，有的掉进了桌底的缝隙，有的沾到了地面的灰尘，像极了她当时被践踏的尊严。

紧接着，便是那淬了冰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