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的怒吼在归墟海底轰然炸响。
话音刚落,军阵最前方的数千名铁鹰锐士没有半点迟疑,直接迎着那股狂暴到足以撕裂空间的深渊吸力冲了出去。
他们身上的深渊魔金重甲早已布满裂纹。
刚刚用造化金汁和轮回气运重塑的肉身,在这十倍暴增的灵压拉扯下,如同干旱的河床般崩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
暗红色的气血顺着伤口疯狂外泄,但没有一个人的脚步有丝毫停顿。
他们顶着惨绿色的冥火辐射,逆着狂风,硬生生冲到了龙神岛边缘那些疯狂开裂的阵眼上方。
数千锐士没有挥舞兵器去劈砍那无形的吸力。
他们双手死死握住青铜长戈的戈柄,将锋利的戈尖对准了归墟海底坚硬的岩层,带着全身的重量和铁血煞气,狠狠地刺了进去!
“噗嗤!噗嗤!噗嗤!”
长戈入石三分。
数千名大秦锐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顶在了防洪阵眼的最外围。
他们用肉身当盾牌,用军魂做基石,死死卡住了那些即将崩溃的阵法裂缝。
狂暴的深渊吸力混合着高浓度的冥火辐射,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剔骨钢刀,疯狂地刮过他们的身体。
“咔嚓——”
一名前排锐士的手臂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拉扯力,当场炸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
但他剩下的那只手依然死死抱着长戈,双腿像钉子一样扎在太乙精金的地砖上,半步不退。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阵线上密集响起。
有人半边肩膀被冥火烧成了白骨,有人双腿的甲片被吸力生生扯烂。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甚至没有一个人发出一声惨叫。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古老而苍凉的大秦战歌,在这片充斥着西方地狱法则的高压深海中轰然唱响。
歌声里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化作一股纯正的东方铁血阳刚之气,硬生生顶住了那惨绿色的冥火侵蚀。
始皇帝嬴政大步走到城墙边缘。
他看着那些炸成血雾、骨肉分离却依然死战不退的将士,狭长的凤眼里瞬间布满血丝,眼底的杀意与悲愤交织成了实质的黑色狂龙。
大秦的兵,从不白死。
嬴政猛地探出左手,一把托起那方流转着九州气运的大秦传国玉玺。
他没有捏任何护体法诀,也没有动用太阿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