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税赋已经很重,若是再加税一定会弄得天怒人怨。燕逆在北方作乱,朝廷的大军又都在北方与燕逆对峙。
若是南方再乱了,朝廷将要如何应对?
魏国公,不是老夫对山东百姓的惨状视为不见。而是现在不能再加税!”黄子澄白胡子一翘一翘,对着魏国公徐辉祖一顿喷。
他不得不喷,他的门生故吏都是江南人士。而江南最大的地主,恰恰是他们。
按照田亩加税,就是加在他们的头上。
徐辉祖不卑不亢,只是淡淡的看着黄子澄:“黄阁老,您这话说的看似有几分道理。
可您家里在苏北的千顷良田,每年的产出便可弥补山东军需半数。若是黄阁老您真的公忠体国,那便将您庄园的一年收成拿出来,为陛下解忧如何?”
“你……!”黄子澄被抓到痛脚,指着徐辉祖气得脑袋冒烟。如果换一个人,老家伙会扑过去拼命。
“魏国公,我们说的是公事。你所言是私事!
黄阁老家里虽然有良田千亩,却也养活了成千上万的佃农以及他们的家人。无形中,这也是为朝廷解决了养民的难题。
千亩良田看似很多,每年的结余却很少。
让黄阁老捐助,对于济南前线来说是杯水车薪。”看到老战友吃瘪,方孝孺立刻站了出来力挺。
“江南的民是民,那山东的民便不是我大明百姓了?
如今在北方战场上力抗燕逆的,正是这些山东百姓们。
他们被燕逆抢走了粮食,弄得吃草根啃树皮。青黄不接之下,卖儿卖女者有之,更甚者易子而食者更有之。
敢问方阁老,您是当代大儒。如此惨景重现人间,您作为圣人门徒,圣人教你的仁恕之道呢?”
“正因为老夫懂得仁恕之道,今天才站在这里和你魏国公在这里商量筹粮大计。
也正因为山东与江南皆是我大明子民,所以才不能收取江南的税赋,填补山东的窟窿。
如果那样的话,山东的惨景就要在江南重现。
如今朝廷超过半数的财源在江南,若是江南乱了,朝廷将要如何支撑?
古人言,不谋万事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魏国公不能为了一域,而坏了全局。”
方孝孺是当世大儒,又是御史台的头头。换句话说,骂人,人家是专业的。一番话引经据典,有理有据的一塌糊涂。
徐辉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