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石把寒家巍峨的朱漆大门,应得鎏金熠熠,却压不住门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寒羽死死攥着儿子寒江平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色的血管在他鬓角突突直跳,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平儿!今日家主设宴,宴请的皆是城內内有头有脸的望族,你竟敢跑出来鬼混!”寒羽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明日看我怎么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寒江平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锦缎长袍上绣着的银纹寒鸟随着动作晃了晃,少年脸上满是桀骜:“爹,那些酒宴多无聊啊,一群人围着家主阿谀奉承,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他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再说,大伯最疼我,就算知道也不会怪我的!”
“你!”寒羽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眼前身高已及自己肩头的儿子,满心无奈。
寒江平修炼天赋平平,年过十六仍停留在淬体境中期,偏偏还不懂得经营人脉,整日游手好闲。
“平儿,你修炼没天赋,又不想办法和其他家族年轻一辈打好关系,将来我老了,你寒家没了靠山,你可怎么办?”
寒江平却满不在乎地嘟囔着,脚尖踢着门前的青石板,溅起几粒尘土:“爹,大伯和武哥,大姐在,寒家在大秦的地位稳如泰山,我就算不努力,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嘛!”
话音刚落,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巷口,当即眼睛一亮,指着那个方向兴奋地喊道:“爹,我没看错吧?那傻子居然回来了!”
不等寒羽反应,寒江平已经气势汹汹地朝着巷口冲过去。
巷口的少年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身形单薄却挺拔,正是被整个大秦视为“废物”的十九皇子夜冥。
“好你个傻子!还知道回寒家啊?”寒江平一把揪住夜冥的衣领,粗糙的布料硌得他手指生疼,他却更添几分嚣张,“快跟我去向家主认错!若不是大伯心善收留你,你早就饿死街头,现在竟敢私自瞎跑!”
可下一刻,寒江平的脸色骤变。
他使出浑身力气想把夜冥拽走,却发现对方像生根似的钉在原地,任凭他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
“你…你怎么这么沉?”他额角渗出细汗,语气里多了几分慌乱。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