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血珠混着眼泪，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长老！弟子没有偷！那丹药是我用三个月灵纹酬金换的，是李师姐她……”望忧的声音嘶哑。话没说完，就被执法长老冷冷打断：“证据确凿，休得狡辩！再敢喧哗，便废去你双手灵纹骨！”

周围的窃窃私语骤然放大，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望忧死死攥着袖口。

她怎会不知，所谓的“证据确凿”，不过是大长老的孙女李柔的栽赃。只因三日前，她在灵纹阁当众指出李柔绘制的“聚气纹”有误，断了对方想用残次品糊弄内门弟子的财路，便落得如此下场。

八岁入谷，她资质平平，武魂只是最普通的“桃花树”，全靠一手灵纹术才勉强留在宗门。

别人修炼时，她在油灯下描灵纹；别人休息时，她去后山采集纹墨原料；就连每月仅有的两天假，她都在琢磨如何改进“低阶灵纹的魂力用度”。

她以为只要够努力，总能在无花谷站稳脚跟，总能炼出高阶丹药，去帮那个被困在“锁魂窟”的人……

“滴嗒……滴嗒……”

眼泪砸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呼啸的山风中格外清晰。

她一遍遍地磕头，额角的血越来越多，直到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胳膊。

“师妹，别跪了，再跪也没用。”师姐蒋清婉的声音带着哽咽，她悄悄塞给望忧一个布包，里面是两枚疗伤丹和几块碎银，“我送你下山吧，走慢些，路上安全。”

望忧抬起头，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沾着血污和尘土。

她望着蒋清婉眼中的不忍，忽然想起八年前刚入谷时，是这位师姐教她辨认灵草，教她修炼。

可如今，她连说声谢谢都觉得无力。

“师姐，谢谢你……我自己走就好。”

望忧缓缓起身，双腿早已麻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最后看一眼那座刻着“无花谷”三个字的青石牌坊，看了一眼谷内云雾缭绕的山峰。

那是她待八年的地方，是她曾以为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地方。

山风卷着落叶，吹得她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

望忧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一个桃花形状的木面具，边角被摩挲得光滑发亮。还有一只巴掌大的木雕狮子，狮子的眼睛是用黑曜石镶嵌的，格外有神。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