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啊!这……这坑位才刚分下去,热乎劲儿还没过呢,怎么就……就说到杀了?!”
秦寿这才缓缓抬起头,瞥了一眼赵元那副震惊到几乎滑稽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不然呢?鸡养肥了不杀,留着过年当祖宗供起来吗?”
他用笔杆轻轻敲了敲册子上刚刚记录的一个名字:
“你以为养鸡是为了看它们下蛋?蠢!”
“养鸡,是为了吃它们的肉,榨干它们最后一点价值。”
“当一只鸡吃下去的草料和它产出的蛋、肉价值不成正比的时候,它活着就是在浪费。”
“更何况……”
秦寿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洞悉人性黑暗的冷漠:
“这些鸡,现在看着是小鸡崽,对你感恩戴德。可一旦让它们在坑里待久了,吃肥了,翅膀硬了,它们就会变成新的‘大鸡’。”
“到时候,它们在这个行当里扎根越来越深,势力越来越大,结交的权贵越来越多……它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听话吗?”
“它们甚至会反过来,利用掌握的渠道和资源,卡住你的脖子,跟你讨价还价,甚至一脚把你踢开!”
“它们会垄断市场,抬高价格,打压新的小鸡崽……到时候,这个市场就会变成一潭死水!小鸡长不大,大鸡不下蛋,最后大家一起玩完!”
赵元听得目瞪口呆,脑子嗡嗡作响,秦寿这番话彻底颠覆了他刚刚建立的“养鸡下蛋、细水长流”的美好幻想。
他下意识地喃喃道:“可……可是……这样杀自己养的鸡,是不是太……太那个了……”
“太哪个?”秦寿嗤笑一声,合上册子,眼神锐利地看着赵元,
“这叫规矩!这叫手段!”
“时不时杀一批肥鸡,一来是警告其他坑里的鸡:好好下蛋,别动歪心思,谁不听话,谁就是下一个!”
“二来,也是给下面那些眼巴巴等着上位的小鸡崽子们一点盼头和机会!让它们知道,只要努力,只要听话,上面总有坑位会空出来!”
“只有这样,水才能活,市场才有竞争,咱们才能一直坐在上面,稳稳地收最多的‘草料’,吃最肥的‘鸡’!懂了吗?”
赵元看着秦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