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刚擦着山头往下沉,嬴家营地就跟炸了锅似的。
几个打手慌慌张张地往主营帐跑,裤腿上还沾着草屑,嘴里喊得嗓子都快破了:“少主!不好了!又有人身上发臭了!这次是西边放哨的兄弟,跟之前那几个一样,浑身都绿了!”
帐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嬴川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件黑色锦缎外套,领口绣着金线“嬴”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裤脚都没皱一下——跟营地里那些灰头土脸的打手比,活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可这会儿他脸色铁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的折扇“啪”地合上:“废物!一天到晚就知道喊不好了,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查、查了!”一个矮胖打手赶紧点头,说话都带颤音,“那兄弟说,傍晚的时候看见个黑影闪过,还没追上就觉得后背痒,回头一看,衣服上沾了点黏糊糊的绿东西,接着就开始发臭,越挠越臭!”
嬴川的脸更黑了。这已经是三天里第五个发臭的人了,前几个要么被臭得晕过去,要么被营地里的人当成怪物躲着,连饭都没人敢跟他们一桌吃。现在连放哨的都中招,再这么下去,不用吴嘉宝动手,他这营地先自己乱了!
“把人带过来!”嬴川咬着牙说,折扇在手里攥得发白,“我倒要看看,吴嘉宝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搞了什么鬼!”
没一会儿,两个打手架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过来。那男人穿着嬴家的黑色制服,后背一大片都泛着暗绿色,离着三步远就能闻到一股酸臭味,跟烂了的酸菜坛子似的。他胳膊上还抓出了几道血印子,嘴里不停嘟囔:“少主,我真没偷懒!我就眨了下眼,那黑影就没影了……这味儿太臭了,我快扛不住了!”
嬴川往后退了一步,拿手扇了扇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凑近看了眼男人后背的绿斑,指尖刚要碰到,又猛地缩回来——那绿斑看着黏糊糊的,还在慢慢往下淌,看着就恶心。
“去把军医叫来!”嬴川转头对旁边的手下喊,声音里满是不耐烦,“让他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要是查不出来,你们俩也别干了!”
手下刚要跑,就听见营地东边传来一阵尖叫,比刚才还刺耳:“妈呀!这味儿怎么飘过来了?不对!是我身上!我身上也开始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