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木门刚关上,吴嘉宝就把背包往床头一扔,往铺着粗布被褥的床上一坐——这床板硬得硌屁股,跟她穿越前睡的席梦思简直是天壤之别,可比起溶洞里湿滑的石头、林子里的泥地,已经算天堂了。
她刚揉了揉发麻的腿,就听见隔壁传来王胖子的大嗓门,隔着墙都震得耳朵嗡嗡响:“我说吴邪你轻点翻!再把地图扯破了,胖爷我第一个把你扔回那冰窟窿溪水里!”紧接着是吴邪不服气的反驳:“谁跟你似的毛手毛脚?我这是仔细对比!”
吴嘉宝忍不住笑出声,正想躺下歇会儿,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节奏慢而稳——不用想也知道是张起灵。
她起身开门,果然见小哥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个粗瓷碗,碗里冒着热气:“阿宁让厨房煮的姜汤,驱寒。”他眼神扫过她微红的鼻尖,补充了句,“胖子喝了两碗,说比酒还过瘾。”
吴嘉宝接过来,碗沿烫得她指尖一缩,姜汤的辛辣味混着淡淡的红糖香飘进鼻子,暖得人心里发颤。她捧着碗小口喝着,突然想起刚才在密室门口,小哥毫不犹豫挡在她和嬴熵之间的样子,心里有点发堵:“小哥,你早看出嬴熵不对劲了?”
张起灵靠在门框上,黑金古刀的刀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身上有腐气,不是活人的味道。”这话轻飘飘的,却让吴嘉宝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腐气?难道嬴熵不是活人?
“那阿忠呢?”她赶紧追问,想起阿忠攥着桃木剑发抖的样子,“他好像很怕长生会。”
“他身上有朱砂味,藏过符纸。”张起灵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大树上,树顶的纸灯笼在风里晃悠,“嬴家祖地的护道关卡,不该这么容易过。”
吴嘉宝心里好笑——可不是嘛!从溶洞到祖地,看似惊险,可每次出事都能化险为夷,尤其是嬴熵,总能“恰好”出现在关键地方,就像提前安排好的剧本。她正想再问,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嬴熵的声音:“各位歇着没?饭菜备好了,都来前厅吃点热的吧!”
两人对视一眼,张起灵收回目光:“先去吃饭,盯着他们。”
前厅里点着四五个大灯笼,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长条木桌上摆着七八个菜,炖得软烂的鸡肉、油亮亮的红烧肉、还有几盘绿油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