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杭州的老街上颠簸着,轮胎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跟车里几个人的心跳似的,忽快忽慢。
吴嘉宝扒着车窗,看着外面熟悉的白墙黛瓦,眼眶忍不住发热——从哀牢山出来这三天,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脑子里全是吴三省冲去引开敌人的背影,直到看见杭州的城门楼子,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半截。
“总算到了!”王胖子率先推开车门,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揉着磨得发疼的腰杆骂骂咧咧,“这破车坐得老子骨头都散架了,还是杭州的空气好闻,比哀牢山的土腥味强一百倍!”
吴邪扶着阿宁下车,阿宁经过这三天的休整,脸色好了不少,但还是没什么力气,靠在吴邪胳膊上轻轻喘气。张起灵背着背包走在最后,眼神扫过老街两旁的铺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信号弹——那是他给吴三省的,到现在都没见动静,应该是平安脱身了。
吴嘉宝站在吴三省那栋老房子门口,看着斑驳的木门和门楣上褪色的春联,心里又酸又涩。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拧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霉味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这是吴三省独有的味道,让她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先把东西放下歇歇,我去烧点水。”吴嘉宝说着往厨房走,刚迈过门槛,眼角就瞥见堂屋的八仙桌上放着张折叠的纸条,米黄色的纸页上还压着个黄铜烟嘴——那是吴三省常年带在身上的东西。
她的心猛地一跳,快步走过去拿起纸条,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展开一看,果然是吴三省那笔龙飞凤舞的字迹,墨水还带着点湿润,看样子离开没多久:“姐,我已经甩掉‘它’的人,暂时不能回去,要去查‘它’的一个秘密据点。嬴渊死前漏了句嘴,说据点藏在西湖边的老码头附近,我得去探探。等查到消息,我会联系你,你们别乱跑,照顾好自己。——三省”
最后那个“省”字的笔画拉得很长,像是写的时候犹豫了很久。吴嘉宝盯着纸条看了半天,眼泪“啪嗒”一声砸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墨迹。她抬手抹了把脸,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这混蛋,果然没事!
“姑姑,咋了?是不是三叔的消息?”吴邪端着水杯走进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