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麻雀就“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吴嘉宝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起身倒了杯温水,一口下去才觉得心里那股发慌的劲儿压下去些。
她走到桌边坐下,把昨晚记了半截的笔记本往跟前拽了拽。晨光透过窗棂落在纸页上,照得她写的“物质化”三个字发晃。吴嘉宝咬着笔杆琢磨,昨晚吴邪说桂花糕有渣子、有甜味,那可不是瞎想就能有的——就跟小时候偷尝三叔藏的酒,舌尖发麻的感觉记了几十年,真真切切的。
“青铜树是辐射源”,她在笔记本上重重画了个圈,笔尖戳得纸都陷了个小坑。以前在导师的实验室见过被辐射折腾疯了的小白鼠,有的撞笼子,有的蜷着发抖,当时只当是细胞被烧坏了。现在回头想,那些老鼠说不定也在“看见”啥吓人的东西?
她指尖敲着桌面,忽然想起法医课上解剖台上的人脑切片。老教授拿着镊子夹着玻片说:“这神经细胞跟电线似的,辐射就是漏了电的线,一碰就乱打火。”当时觉得枯燥,现在倒通了——吴邪脑子里想桂花糕,神经细胞被辐射“打了火”,不光让他“看见”了,还把舌头、牙齿的感觉都扯着瞎动,才让他觉得真咬着了。
“辐射影响大脑神经→让人产生强幻觉→所谓‘物质化’,其实是大脑把‘念想’编造成了‘现实’?”她顺着这思路写,写罢又“啧”了一声把“强幻觉”划了。这词儿太文绉绉,而且不对——普通幻觉哪有摸得着尝得到的?
她改写成“感官强化型幻觉”,边写边点头。就像戏台上的假花,本来是布做的,可配上灯光、锣鼓,看着就跟真花似的晃眼。这辐射就是那灯光锣鼓,把脑子里的“假花”衬得活灵活现。
正琢磨着,窗户外“扑棱”一声,一只麻雀撞在了玻璃上,掉在窗台上扑腾。吴嘉宝赶紧开窗把它捡起来,小家伙翅膀没断,就是晕乎乎的,歪着脑袋瞅她,黑眼珠滴溜溜转。
她忽然心里一动——要是给动物照点那青铜碎片的辐射,会不会也出幻觉?比如让它看见虫子,它会不会对着空地方啄?
“姑姑,你蹲窗台跟麻雀唠啥呢?”吴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趿拉着拖鞋,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手里还捏着个没啃完的馒头,“我刚叫王盟买了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