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水流声跟催命符似的,一下下敲在人耳膜上。我举着手电筒照路,光柱劈开前面的黑,脚下的石阶湿滑得要命,每走一步都得攥紧拳头。
“我说嘉宝妹子,你慢点成不?”胖子在后面呼哧带喘,“胖爷我这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再这么下去,不等海猴子来啃,先得给这破楼梯磨秃噜皮。”
吴嘉宝没回头,只是举着手电往前面晃了晃:“想歇着也行,等会儿被水里的东西拖走,我可不管捞。”
“得得得,你是姑姑你说了算。”胖子撇撇嘴,跟我并排走着,压低声音,“小天真,你觉不觉得你这姑姑有点邪门?刚才在铜镜室,她掏出火折子的时候,我瞅见她手腕上有块青记,跟......”
“跟什么?”我追问。
“跟当年我在斗里见过的一块玉佩图案差不多。”胖子挠挠头,“不过也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胖爷我见的宝贝比你吃的米都多。”
正说着,前面突然传来吴嘉宝的声音:“停。”
我赶紧刹住脚,差点撞在她背上。手电光往前一扫,好家伙,前面的通道突然断了,变成个半开放式的平台,下面就是黑沉沉的水,不知道有多深,水面上还漂着层绿油油的东西,看着就恶心。
“这路咋还走没了?”胖子探头往下瞅,“难不成让咱们跳下去游过去?胖爷我虽说会狗刨,但这水里指不定藏着啥玩意儿呢。”
张起灵突然走到平台边缘,蹲下身伸出手指蘸了点水,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他这动作看得我一愣——印象里小哥很少做这么细致的动作,大多时候都是直接动手。
“有问题?”吴嘉宝问。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摇摇头,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像是没站稳。
“小哥咋了?”我赶紧过去扶,却被他躲开。这时候才发现,他脸色比刚才白了不少,嘴唇都有点发青,眼神也直勾勾的,不像平时那么清明。
“他这是......中邪了?”胖子咋咋呼呼地要掏黑驴蹄子,被吴嘉宝一巴掌拍掉。
“别瞎动。”她从背包里翻出块压缩饼干,递到张起灵面前,“吃点东西。”
我瞅着这场景有点别扭。按说小哥很少吃这些东西,就算饿了也跟没事人似的,可这次他居然接了过去。就在他手指碰到吴嘉宝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