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吴宅那扇掉漆的木门时,胖子的大嗓门先一步撞进院子:"他娘的可算到了!再让胖爷坐那破拖拉机颠十里地,裤衩子都得磨破!"
吴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看见吴邪的瞬间眼圈就红了:"小邪!你可回来了!这段时间我烧香拜佛就盼着你们平安......"
"吴妈,让您担心了。"吴邪的声音有点哑,他把背包往门廊一放,眼神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我爸呢?"
"你爸上礼拜回北京了,说是单位有急事。"吴妈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手指触到他胳膊上的擦伤,"哎哟这是咋了?跟人打架了?"
"没事,路上不小心蹭的。"吴邪含糊着带过,转身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他不想让吴妈操心,默默把背包往楼上拎,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他问,"吴妈,我三叔......有联系过家里吗?"
"在你们之前就回来了一趟,休息了一个晚上又离开了。"吴妈的声音透着担忧,"他走的时候跟阵风似的,只说让你别瞎琢磨,还留了坛酒在你房间......"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只听见吴邪的脚步声跟了上来,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头裂缝:"姑姑,三叔肯定没事的,对吧?"
我把他推进房间:"洗脸去,瞧你这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第二天一早,吴邪揣着俩肉包就往吴山居跑。我赶到时,伙计正蹲在门槛上数铜钱,见我来了直咧嘴:"小老板一早就把自己锁在里屋了,翻得跟遭了贼似的。"
里屋的门果然锁着,我敲了三下,听见里面"哐当"一声,吴邪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开了门,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姑姑你看这个!"
他手里捏着本牛皮笔记本,纸页都泛黄了,上面是吴三省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我凑过去一看,最后几页画着些奇怪的符号,像鱼又像波浪,旁边还标着串数字。
"这是......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