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王胖子就跟杀猪似的嚎起来,说腰疼得快断了,非得让潘子给他捶捶。
我裹着毯子坐起来,瞅见吴三省已经蹲在门口抽烟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村外的山路,不知道在琢磨啥。
"赶紧收拾东西,天亮就走。"他把烟蒂往地上一碾,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这村子不能待。"
"咋了三爷?"潘子正给王胖子揉腰,闻言停下手,"昨晚那黑影有问题?"
吴三省没说话,只是瞥了眼我藏灰片的背包方向。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毯子往包里塞,假装没看见。
王胖子哼哼唧唧地爬起来:"走就走,这破地方耗子都比人多,胖爷我早就待够了。"
吴邪揉着眼睛从草堆里钻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姑姑,我梦见粽子追我,嘴里还喊着'还我金疙瘩'..."
"梦里的事别当真。"我拍掉他身上的草屑,心里却犯嘀咕——那金疙瘩十有八九是汪家的人偷的,他们肯定还跟着。
收拾妥当往村外走,太阳刚爬上山头,把荒坡照得金灿灿的。路边的野草长得比人高,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凉飕飕的。
"我说老吴,咱这是往哪走啊?"王胖子叼着根草茎,没话找话,"总不能一直在山里转圈吧?"
"去蛇盘山。"吴三省头也不回,"那边有个废弃的矿洞,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矿洞?"我心里一动,笔记里提过蛇盘山,说那地方埋着个明朝太监的墓,跟鲁王宫有点关系。
正琢磨着,脚下突然踩到块软乎乎的土坷垃。我下意识地停住脚,往地上瞅了瞅——这土颜色发暗,跟旁边的黄土格格不入,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潮气。
"咋了姑姑?"吴邪回头看我,"脚崴了?"
我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指扒拉了两下地上的土。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顺着指尖飘过来,混着腐叶的霉味,钻进鼻子里——这味太熟悉了,是尸体腐败到一定程度才有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