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一阵模糊的呜咽,被噼里啪啦的火苗声吞没。
说不难受是假的。这大块头虽然有点贪财,有点憨,可一路上扛最重的东西,干最累的活,刚才遇到尸蹩的时候,还把我往身后护了一下。
"哇——"我张开嘴,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声比谁都响,还故意往吴三省身边倒,假装吓得站不住,"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啊...呜呜呜..."
我一边哭一边用眼角余光瞟周围。吴邪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也在往下掉,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手心冰凉。潘子背对着我们,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被烟呛的还是在哭。
只有吴三省,他被潘子拽着,没再挣扎,也没回头看火海。可我注意到,他握着刀的手在抖,指节都捏白了,侧脸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是在使劲忍着啥。
"呜呜...大奎他...他还那么年轻..."我往吴三省身上靠得更紧,哭声更大了,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呼吸要乱,肩膀要抖,哭的时候得断断续续,像被人掐着脖子似的...这些都是真害怕时该有的样子,可千万别出岔子。
就在这时,吴三省突然转过头。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火苗的光在他眼睛里跳动,看得我心里一咯噔。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有一片冰凉的怀疑,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哭声下意识地停了半秒。
坏了!刚才光顾着嚎了,是不是哪里露馅了?
赶紧接着哭,哭得更凶了,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装作被烟呛到:"咳咳...三弟...我们会不会也死在这里...我好怕..."
吴三省没说话,就那么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周围的火还在烧,浓烟越来越浓,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可他的目光像钉子似的钉在我脸上,一动不动。
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后背的冷汗混着泪水往下淌,黏糊糊的难受。难道是我哭的表情不对?还是刚才靠过来的动作太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