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每次有陌生人进山,家里的大黄狗总会提前三个时辰就狂吠——
以前以为是巧合,现在才明白,全是算计好的。
这三十年,我就像活在个透明的金钟罩里,外面刀光剑影,我却在里面傻呵呵地以为岁月静好。
"呵。"我蹲在地上笑出了声,眼泪却噼里啪啦掉在草纸上,把墨迹晕得更开了。
吴老狗啊吴老狗,你可真行。
一边怕我卷进来,一边又怕我真成了傻白甜,偷偷摸摸布了这么多后手。你到底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这世道?
我起身把草纸和字条拿到香炉边,划了根火柴点着。火苗舔着粗糙的纸页,把那些字吞得干干净净,最后只剩一小撮灰,被风一吹就散了。
就像王大山说的,情分还清了。
以后再也没人会在我劈柴砸到脚时骂我笨,却偷偷把劈好的柴堆在我门口;再也没人会在我感冒时一边骂我不省心,一边熬好带着苦味的草药。
我摸着空荡荡的手心,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姑娘,吴妈让问你晚上想吃啥。"阿静在门外轻声问。
"啥都行。"我赶紧抹了把脸,把剩下的纸灰扒拉进香炉,"对了,帮我找张省城地图,越详细越好。"
阿静应了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晾着的衣服发呆。
以前总觉得自己是闯入吴家的外人,现在才明白,我从出生起就被这家人的命运捆在了一起。吴老狗怕我受伤害,却早就把我放在了最安全也最危险的位置上。
城东张木匠,机关盒...?
城南李寡妇,易容换脸...是怕我以后需要改头换面?
我摸着下巴琢磨,突然觉得后脖颈子一凉。
这么多后手,吴老狗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走到今天这步?甚至...料到他自己会走得这么早?
这老头的心眼,比吴三省加吴二白的还多!
"姑姑!你看我给你带啥了?"吴邪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蹦蹦跳跳地冲我挥手,"我今天寺庙求一张符,说转起来能带来好运气!"
我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心里那点酸涩突然就淡了。
管他局有多深,路有多险。
至少现在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