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正蹲在院子里晾衣服,手里捏着件小褂子,假装跟那晾衣绳较劲——其实是在琢磨那张长沙地图上的三角标记,突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声炸雷似的吆喝:
"三爷!胖爷我带了好东西来!"
我手一抖,小褂子"啪嗒"掉在地上,沾了圈灰。
这声儿,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除了王胖子,谁能把嗓门练得比村口大喇叭还响?
果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噔噔噔"闯进院子,军绿色的褂子敞开着,露出里面圆滚滚的肚皮,脸上堆着笑,俩小眼睛眯成了缝,正是王胖子。
他本来直奔吴三省那屋,眼角的余光瞥见我,脚步猛地一顿,跟被钉子钉在地上似的,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手里的网兜扔出去。
"哟呵!"胖子搓着手凑过来,那眼神跟扫描仪似的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三爷可以啊,藏了这么个大姑娘,够能憋的!"
我赶紧从地上捡起小褂子,拍了拍灰,低下头,故意露出怯生生的样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您...您是?"
"胖爷我姓王!"胖子拍着胸脯,那动静跟打鼓似的,"跟你说,论辈分,你得喊我声王哥!想当年,胖爷我跟三爷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在斗里背靠背砍过粽子,在海上漂着喝过尿......"
"王大哥好。"我赶紧打断他,再让他说下去,指不定要编出啥离谱的故事,"我叫吴嘉宝,刚从山里来,啥也不懂。"
"山里来的?"胖子眼睛更亮了,凑得更近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难怪看着这么水灵!跟你说,城里套路深,有事找胖爷,胖爷罩着你!"
我假装受宠若惊,低下头抿着嘴笑:"谢谢王大哥。"
"客气啥!"胖子大手一挥,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跟你说,胖爷我不光会倒斗,还懂点江湖黑话,以后出去跟人打交道,报胖爷的名号......"
我心里憋着笑,故意歪着头,露出一脸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