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在屋里踱步,用脚步丈量房间的尺寸,计算着从床到门口需要几步,从窗户跳出去落地要注意啥,一旦有危险,往哪个方向跑最容易甩开追兵。
这些都是王大山教我的,他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有天夜里我正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巡逻路线,突然听见房顶上有动静——很轻的脚步声,跟猫走路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躺回床上,假装睡得很沉,还故意打了两声小呼噜。
那脚步声在我房顶上停了一会儿,估计是在听屋里的动静,过了没半分钟,又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吴三省派来的人,想看看我夜里是不是在搞啥小动作。
我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笑。
想试探我?还嫩了点。
就凭你们这点手段,还想跟我玩?你们那点小心思,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吴三省无非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其他门派派来的卧底,是不是想抢吴家的东西,是不是跟当年的事有关系。
吴一穷则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彻底相信我,要不要把我护在羽翼下,要不要让我知道更多吴家的秘密。
至于那些下人和旁支亲戚,就是想看个热闹,看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小姐"到底能不能站稳脚跟。
行啊,你们想看,我就演给你们看。
一个在山里待久了,没见过世面,笨手笨脚,胆小怯懦的乡下姑娘——这就是我吴嘉宝给你们的人设。
你们尽管放心,尽管放松警惕,尽管觉得我人畜无害。
等你们都觉得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时,我再慢慢布局。
毕竟,对付这些老狐狸,不能硬碰硬,得用软刀子割肉,一点一点来。
我打了个哈欠,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借着月光翻开——上面记着吴三省最近的动向,他昨天去了趟古玩市场,今天见了个戴墨镜的陌生男人,明天还要去码头提货。
这些看似平常的举动,背后指不定藏着啥猫腻。
我在"码头提货"后面画了个问号,说不定,又是跟哪个墓有关。
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我闭上眼睛。
吴三省,吴二白,吴一穷,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