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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叶凡的卧室内,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暧昧而温暖的氛围中。
鱼鱻缓缓起身。
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前,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她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身边的叶凡。
叶凡接过,目光却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双惯常冷漠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心疼、亏欠、内疚、自责……还有更深处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叶凡活了这么大,从未觉得自己亏欠过谁。
父亲死的时候,他知道那是父亲的选择;
哥哥死的时候,他知道那是哥哥的宿命;
爷爷走的时候,他知道那是自然的规律。
他从不觉得亏欠,因为他知道,他们都走得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可经历了这些,面对眼前这个女人,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亏欠”二字的重量。
那是一种压在心头、挥之不去的沉重。
鱼鱻是个好女人。
好到让他觉得,自己的爱不应该与任何人分享。
可是……
鱼鱻重新爬上床,钻进被窝,自然地躺在他胸膛上。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腹肌,那触感让她唇角微微上扬。
“今天怎么不去找万柳暄了?” 她问,声音慵懒,带着事后的餍足。
叶凡的目光闪了闪,试图转移话题:
“你不是去了么?”
鱼鱻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了然。
她当然能读懂叶凡的心思。
万柳暄已经怀孕了,他的任务完成了。继续去找万柳暄,对他来说,是对鱼鱻的不公平。
他可能会去,但至少这件事,必须征得鱼鱻的同意。
这是对她最起码的尊重。
更是他心里的“等级观念”。
在这个家里,鱼鱻是第一位的。
“怎么?” 鱼鱻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人家怀孕了,你就完成任务了呗?这未免……太让万柳暄寒心了吧?”
叶凡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鱼鱻是在调侃他。她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但叶凡不觉得好笑。
鱼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神情严肃,眉头微蹙,她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说两句就不开心啦?脸真酸。”
她顿了顿,语气更嗔怪了:
“我这还没嫁给你呢,要真过了门,你不还得家暴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