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龙烧到了极致。
紫檀木的地板烫得让人没法赤脚。
必须要踩在厚厚的波斯羊毛地毯上。
才不会觉得烫脚。
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香气。
那是“百濯香”。
混合了玫瑰露。
沉香屑。
还有昨夜激情过后。
残留的麝兰之气。
让人闻一口。
就觉得骨头都酥了。
那张巨大的千工拔步床上。
此刻正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海棠春睡图”。
锦被翻红浪。
如云的秀发纠缠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的。
雪白的肌肤。
在昏黄的灯光下。
泛着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王念云睡在正中间。
她侧着身子。
一只手搭在秋诚的胸口。
像是在守护着她的稀世珍宝。
她的呼吸绵长而安稳。
睫毛微微颤动。
似乎正在做一个关于春天的美梦。
柳才人像只八爪鱼。
整个人都挂在秋诚的身上。
她的头枕在他的肩窝里。
一条腿极其豪放地搭在他的腰上。
那如玉般的小脚。
甚至探进了他的中衣里。
贴着他温热的腹肌取暖。
安嫔缩在床尾。
怀里抱着那个绣着老虎头的软枕。
睡得四仰八叉。
毫无仪态可言。
却透着一股子憨态可掬的可爱。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大概是梦见在啃猪蹄。
温婕妤和苏美人。
则规规矩矩地靠在里侧。
两人头挨着头。
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小白兔。
秋诚醒了。
他是被热醒的。
也是被这“倒春寒”带来的干燥给渴醒的。
他睁开眼。
看着帐顶那金线绣成的百鸟朝凤图。
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冰雹声。
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这就是他的江山。
这就是他的生活。
在这冰天雪地里。
拥着心爱的人醒来。
是何等的幸福。
他伸出手。
想要去拿床头小几上的茶杯。
却发现手臂被柳才人死死压着。
根本动弹不得。
“这丫头......”
“睡觉比打架还费劲。”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却舍不得推开她。
只能用另一只手。
轻轻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
“唔......”
柳才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皱了皱眉。
张嘴就要咬他的手指。
“属狗的啊你。”
秋诚笑着收回手。
这一闹。
怀里的人也醒了。
王念云睫毛颤了颤。
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