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禾说着,心中却又在不自觉间,涌起了一丝小小的伤感。
——当年,自己那最好的三个闺中密友。
——宜蘅姐姐早已是儿女双全,如今更是连孙子辈的事情都开始操心了。
——皇后嫂子虽然没有子嗣,却也母仪天下,稳坐中宫。
——若是......若是清漪姐姐她当年没有出事,怕是如今也早已儿孙满堂了。
——到头来,竟真的只剩下了自己,还是这般孤零零的一个。
......
陆宜蘅见她不听话,也没空搭理她那点小女儿家的伤春悲秋。
她看着身旁的好妹妹陆知微,开口问道:
“萧家那丫头如今走了,去参与肃秋会,可有派个人跟着?”
顿了顿,陆宜蘅又补充道:“诚儿他毕竟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徒弟。想来,定然也是很关心的。”
“姐姐放心,”陆知微点了点头,柔声答道,“方才,那位洛姑娘已经跟着一同去了。”
“洛家丫头啊......”陆宜蘅听完,却是微微地蹙了蹙眉。
“她......不像是个省心的。”
依着陆宜蘅的想法,最好还是由自己府里派个知根知底的人过去。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就放心吧。”一旁的谢青禾,早已从那点小小的伤感之中恢复了过来。
她看着陆宜蘅,笑着说道:“你呀,就是心思太重。”
“那洛姑娘,我早已让人将她的底细给查了个一清二楚了。清白得很。”
随即,她便看着好奇的陆家姊妹俩,将洛明砚的身世背景娓娓道来。
“......她原本是金陵人士。后来家中遭了天灾,这才随着自己的父亲一同来这京城逃难。”
“谁知,又在这京城之内遇着了地痞流氓。她父亲竟是就那么被活生生地给打死了。”
“这丫头也算是个可怜的,自个儿一个人从那些混账的手中逃了出来。若非是恰好遇着了咱们诚儿,只怕便就要冻死在街头了。”
“后来,才在诚儿的帮助之下,有了如今的这份产业。”
“虽说她自己也确实是有些经商的能力。但在这卧虎藏龙的京城之内,若是没有诚儿给她做这背后的靠山,你以为她又能有什么大的成就?”
陆宜蘅静静地听着,那点儿因为不放心而产生的疑虑,也渐渐地烟消云散了。
——看来,倒也确实只是个可怜的丫头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