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他父亲那般高大、心思也变得出奇深沉的养子,那双精明的凤目之中,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慰与骄傲。
她本以为,自己这个儿子,只是个有几分小聪明、需要自己时时提点的小家伙。
却不想,他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为了一个懂得审时度势、懂得权衡利弊、甚至懂得以退为进的、合格的继承人。
她最初听到消息时的那点愤怒与不解,早已烟消云散。
“好。”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却代表了她对自己这个儿子,最深层次的认可。
这样的孩子,为何就不是自己亲生的呢?
......
大考的风波以及那场惊世骇俗的拒官之举所带来的热度,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渐渐地被书院里日复一日的学业与京城中层出不穷的新鲜事所冲淡。
秋诚的生活也再次回归了那种忙碌而又规律的节奏。
白天,他或是陪着谢云徽,在她那座安静的的孤亭里,讲述着另一个世界的天马行空;
或是在后山的竹林里,忍受着习武御史秋桃溪那充满了偏袒与私心的监督,教导着萧幼翎那日益精进的刀法。
他的生活,仿佛被这几个风格迥异的优秀少女,给彻底填满了。
但其他人的生活依然是要过的,并不会因为他的目光注视不到而停滞。
这一日,晚饭过后,秋诚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投入到对武学秘籍的参悟之中。
大考的策论让他意识到了自己虽然有着现代知识的储备,但对于这个时代的经义、典故、以及行文风格的了解,终究还是有所欠缺。
于是,他便独自一人,来到书房,点亮了桌案上的油灯,从书架上取下几本关于策论的文章,开始认真地研读起来。
夜,静悄悄的。
窗外,只有几声清脆的虫鸣,与竹叶被夜风吹拂时,所发出的“沙沙”声。
就在秋诚看得入神之时,书房的门,却被轻轻地,敲响了。
“叩叩。”
声音很轻,很礼貌。
“谁?”秋诚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他事先嘱咐过,这个时辰,丫鬟们应该都歇下了。
而桃溪那丫头若是想来,也断然不会是这般斯文的敲门方式,这会儿多半已经溜到了床上。
“是我,诚弟。”
门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