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官数十载,什么样的天才,什么样的狂徒没见过?
可像秋诚这般,将圣上的恩典视若无物的,他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莫非正因为是秋家的养子,知道自己做得再多也没什么作用,所以干脆摆烂了?
苏若瑶那双明亮的眸子里,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但与其他人的不解和惋惜不同,她的震惊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更为深沉的、几乎是惊心动魄的欣赏与倾慕!
不为权势所动,不为名利所惑!
在她看来,秋诚此举,简直是将那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令风骨,给活生生地,演绎到了极致!
这个男人,他的心,他的志,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远,还要孤傲!
她看着那个在万众非议中,依旧身姿挺拔如松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
而陆知微,她的眼中也满是讶异。
但旋即,那份讶异便化为了一抹了然的、带着几分欣慰的、温柔的笑意。
她也认为这孩子是不敢有太多进展,若是地位涨得太快,又要姐姐她们怎么想?
面对着满场的哗然与主考官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秋诚却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
他再次对着礼部尚书深深一揖。
“尚书大人,请听晚生一言。”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圣上恩典,晚生感激涕零,没齿难忘。只是,晚生之所以斗胆拒绝,并非是狂妄自大,更非是看轻了朝廷的征辟。”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神情诚恳。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晚生对朝廷、对圣上,怀着最崇高的敬意,才不敢以如今这般浅薄之身,窃居高位,尸位素餐,误国误民!”
心里却想,什么狗皇帝,以后有机会了那地位自个儿也要坐一坐。
“晚生方才那番的言论,看似慷慨激昂,实则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他坦然地说道:“其中还有诸多尚未成熟、未经推敲之处。若此刻便以此入朝,参与国策,那非但是对国家的不负责任,更是对天下万民的巨大犯罪!”
“所以,晚生恳请尚书大人,恳请圣上,能再给晚生几年时间。”
“晚生想在书院之中,再多读几年书,多学些安邦定国的大道理。待到晚生的学识、心性,都真正足以肩负起这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