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似乎让谢云徽有些措手不及。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略带尴尬的神情。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着,轻声说道:
“我……我不知道。母亲她……并没有告诉我具体的方法。”
是啊,先皇后也只是卜算出了一线生机在于“世外之人”,却无法算出这生机究竟该如何实现。
秋诚闻言,却温和地笑了。
他柔声安慰道:“没关系,不知道,我们可以一起探寻。总会有办法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一时间,亭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奇妙。
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是“芳年早逝”这个几乎无法逾越的宿命。
他们所拥有的时间,或许并不多。
但这一刻,当秋诚说出“我们一起探寻”时,那份沉重的宿命感,似乎被冲淡了不少。仿佛只要有他在,那看似无法撼动的命运,也并非全无转机。
谢云徽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她也郑重无比地,点了点头。
那一个点头,代表着她将自己那微弱的、仅存的希望,将自己那注定短暂的、身不由己的性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眼前这个相识不过十几日的少年。
谢云徽心里一阵说不出情愫疯狂滋长。
他答应了。
在他点头的那一刻,谢云徽能感觉到,自己胸前衣襟内,那枚自记事起便一直佩戴着的、属于母亲的护身符,似乎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温热。
其实,她并非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会因为母亲的一句谶言,就毫无保留地去相信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谢云徽虽然不喜与人交流,但她的心,并不盲目。
在这座富丽堂皇、却又冰冷无比的皇宫里长大,她见过了太多的人心与算计。
母亲留下的这句谶言,和这枚会发热的护身符,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指引,一个方向。
它告诉谢云徽,这个名为“秋诚”的少年,与众不同,他是自己生命中,可能出现的唯一变数。
但,这个变数,是善,是恶,是救赎,还是更深的深渊,都需要她自己去判断。
所以在与他相处的这几日里,谢云徽一直在观察他。
她能感受到,秋诚身上没有那些王公贵胄的虚伪与傲慢;也没有那些文人学子的酸腐与清高。
他很特别,他的眼神,时常会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