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父亲即将远征的这件事,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忐忑不安,难以呼吸。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父母都在,温柔的姐姐也在,可他们的话语却无法让她真正安心。
只有待在哥哥的身边,感受着他身上那股沉稳可靠的气息,她那颗慌乱的心,才能找到一丝片刻的宁静。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和秋诚保持着一臂左右的适当距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卧房内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就在秋诚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身旁那小小的身躯,似乎在微微地颤抖。
一阵极力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转过头,只见被子底下,秋桃溪的肩膀正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无声地哭泣。
秋诚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桃溪?”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他这一问,仿佛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秋桃溪再也忍不住,那压抑的啜泣变成了低声的哭泣。
珍珠儿一般的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道出了自己深藏心底的事情:
“哥哥……我觉得……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父亲他顶天立地,是家里的支柱,是国之栋梁。”
“母亲她虽然严厉,却也将偌大的国公府操持得井井有条。”
“莞柔姐姐博学多才,是京城闻名的才女,能为母亲分忧解劳……”
“现在……现在连哥哥你也变得这么厉害,一鸣惊人,将来定能光耀门楣……”
“你们……你们都能帮上父亲和母亲,只有我……我什么都不会,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惹是生非……”
“我……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她越说越伤心,越说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哭得也愈发厉害。
娇小的身躯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看上去可怜极了。
秋诚听着她那充满了自卑与不安的哭诉,心中百感交集。
他稍微犹豫了片刻,那份理智上关于男女之防的顾虑,便被如潮水般涌来的兄长关爱之情彻底淹没。
他伸出手臂,轻轻地揽住秋桃溪那娇小而颤抖的身躯,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他用宽厚的手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单薄的后背,让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关心。
“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