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鼓的秋桃溪,绕过跪在地上的孙明远,径直朝着正堂走去。
正堂之内,陆宜蘅正端坐于主位之上,神情严肃,手中端着的茶盏迟迟未曾送到唇边。
显然,致知书院门前发生的事情,已经通过府里的眼线,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她的耳中。
“母亲。”秋诚与秋桃溪上前行礼。
“啪!”陆宜蘅将茶盏重重地放在了桌上,清脆的响声让秋桃溪吓得一缩脖子。
“秋诚!”陆宜蘅凤目含威,又气又急地看着他。
“你……你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那王景昭是什么人?是辅国公的世子!你怎能如此鲁莽,与他立下那等赌约?你可知若是输了,丢的不仅是你自己的脸,更是整个成国公府的颜面!”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又担心又生气。
“母亲,您别怪哥哥!”
一旁的秋桃溪见状,连忙站了出来,眼中满是愧疚与急切。
“都……都是我的错!那王景昭不仅嘲讽哥哥,还……还出言侮辱姐姐和……和我,说我们成国公府的女儿不如别人……哥哥他,他都是为了给我出头,才会一时冲动……”
秋桃溪故意将事态说得严重了些,本来想说王景昭侮辱姐姐和母亲的,但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出来,只好改成自己。
听到这话,陆宜蘅脸上的怒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本来就是因为知道秋诚这么做是为了桃溪,才没有真正生气的。
陆宜蘅看向秋诚,目光变得柔和了些许:“诚儿,你能挺身维护妹妹和家族的声誉,这很好,为娘很欣慰,这才是大丈夫所为。”
她顿了顿,语气却又重新变得忧虑起来:“可……可你行事太过鲁莽了!致知书院的考试何其之难?尤其是青藜院,非饱学之士不能入。那王景昭本就是京中有名的才子,他分明是笃定了你通不过,才设下圈套让你钻!”
“如今赌约已立,人尽皆知,明日便是考试之期,你就算临时抱佛脚,又如何能通过?”
“为娘听说,青藜院的考试虽然严苛,但若能当场作出一首惊才绝艳的诗作,也能破格录取,可这……这比通过寻常考校还要难上加难啊!”
言语之间,尽是对秋诚的担忧。
秋诚看着母亲为自己焦急的模样,心中既感动又不忍。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母亲,请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