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投入冰水,激荡起令人心悸的余韵。
赵老板眼中含泪,感激与敬重之情尚未平息,却见这位富商巨贾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悲壮与决绝非但没有退去,反而如同投入炉火的干柴,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视着重新坐回主位、面色恢复古井无波的唐炳文,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口吻,却又蕴含着玉石俱焚的恳求:
“唐门主,这笔‘生意’,赵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唐炳文执壶续水的手微微一顿,抬起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无声地示意赵老板继续。
空气中弥漫着比之前更加凝重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赵老板挺直腰板,胸膛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用力挤压而出,带着滚烫的血气:
“这次…请唐门不要隐藏身份!”
他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钉:
“明着杀!”
“明着杀?!”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听雨轩寂静的上空!
饶是以唐炳文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也骤然收缩,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死在赵老板脸上,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视其灵魂深处最疯狂的念头!
唐门立世之本是什么?是隐匿于黑暗,是神鬼莫测!是目标至死不知谁人出手,是仇家倾尽全力也难寻其踪!
暗杀之术的精髓,就在于“暗”字!一击必杀,远遁千里,不留痕迹,这才是唐门千百年来令人闻风丧胆、屹立不倒的根基!
“明着杀”?这无异于自毁长城!无异于将唐门这个庞大而精密的杀戮机器,从阴影中彻底拖到阳光之下,暴露在敌人最凶狠的獠牙面前!
这已非寻常的“买命”交易,而是要将整个唐门拖入一场无法预测、注定惨烈的风暴漩涡!
唐炳文缓缓放下手中的铜壶,壶底与红泥小炉接触,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中却如同惊堂木拍案。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死死盯着赵老板,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对方紧绷的神经上:
“赵老板…”
他顿了顿,话语中的探究与一丝被冒犯的冰冷怒意毫不掩饰:
“你是想让唐门,来做这个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