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杂:有说他被昔日仇家寻到,死于围攻;有说他因彻底背离道法根基,被自身失控的邪异力量反噬,形神俱灭;更有荒诞者言,他试图沟通某种不可名状的幽冥禁忌,最终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真相已随他枯骨一同埋葬。
张玄清初闻此讯,沉默良久。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十年前茅山静室中,林凤娇听闻石坚“不拜三清,不敬鬼神”时那煞白的面容与无法抑制的悲恸。
石坚,这位曾经惊才绝艳、道法精深的茅山大师兄,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彻底背离师门、背离信仰的绝路。
他的死,是彻底的寂灭,是道心沉沦的最终归宿。
没有茅山的超度,没有道门的哀荣,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坟茔都未必有。他用自己的生命,为十年前那句决绝的宣言,画上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句号。
张玄清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悲凉——为一个曾经的同道,为一个被执念与绝望彻底吞噬的灵魂。
石坚的死,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心湖,激起的涟漪是无声的叹息,是对“道”与“魔”、“执”与“破”之间那条危险界限的深深警醒。
十年间,山下战火蔓延,生灵涂炭。道门亦非净土。
阁皂山在战乱中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茅山在林凤娇带领下勉力支撑,庇护一方百姓,却也疲态尽显,不得不收缩势力。
龙虎山虽根基深厚,又有张静清坐镇,张玄清等弟子道法日益精深,但面对这席卷一切的乱世洪流,也只能选择封山避世,保存道统火种,以待天时。
那曾短暂重启、象征道门交流与荣光的三山符箓大比,早已如同一个遥远的旧梦,湮灭在战火与生存的压力之下。
道门中人,或入世济民,血染征袍;或闭门苦修,独善其身。
曾经的意气风发、切磋论道,都化作了面对乱世的凝重与沉默。
“师叔。”
张玄清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负责巡山的弟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山下…东北方向,似乎又有大规模异动。烽烟…更浓了。”
弟子没有明说,但张玄清明白,那意味着日军新一轮的进攻,意味着更多的流血与死亡。
张玄清没有回头,只是极目望向东北方那片被厚重阴云笼罩的天空。
视线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曾经富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