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积郁的阴霾与疲惫,仿佛一缕清泉注入了干涸的心田。
“我就说嘛,咱们龙虎山这一代,还得看玄清你!师父他老人家,没白疼你!”
这毫不做作、充满烟火气的赞赏,如同温暖的阳光,让张玄清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下来。
在张之维面前,他无需是那个背负盛名的“张玄清”,他依然可以是当年那个跟在师兄身后求教的小师弟。
这份久违的亲近感,比任何盛赞都更让他感到熨帖。
“师兄过誉了。” 张玄清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随即想起什么,看着张之维那风尘仆仆、略显潦草的样子,关切地问道:“师兄,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西南十万大山…还有之前的那些地方…可还顺利?”
他想起师父曾说大师兄去探查地脉凶物,行踪杳然,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去哪了?” 张之维闻言,停下了笑声,那双清澈的眼眸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仿佛在回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扎手的下巴短须,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掸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特。
那是一种混杂着回味、思索、以及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纯粹好奇的复杂神色。
“唔…说不清去哪了。” 张之维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他特有的慵懒腔调,“就是…四处转了转。”
“转了转?” 张玄清微微一怔,这个答案未免太过笼统。
以大师兄的道行和肩负的探查凶物之责,怎会只是“四处转了转”?
“对啊,就是转了转。” 张之维似乎觉得理所当然,他随手从褡裢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奇特植物根茎的东西,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塞了回去。
“西南那地方,山是挺高的,林子是挺密的,瘴气也挺烦人的…钻进去转了几个月,跟几个不成气候、躲在地缝里想搞事情的老古董过了几招…没啥意思,收拾干净了,地脉自己就稳当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扰人的苍蝇。
但张玄清却听得心头微震!西南十万大山深处,上古凶物气息泄露…能让大师兄亲自出手“收拾”的“老古董”,岂是等闲?
那必然是震动一方、足以引发浩劫的存在!而在大师兄口中,却只是“不成气候”、“没啥意思”?
张之维没理会张玄清的震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