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甬道。
安倍勇健穿着深色的便装狩衣,带着同样换了装束、神情仓惶的安倍真介,脚步匆匆,只想尽快离开这座如同巨大铁笼般的领事馆,离开这座让他灵魂都感到不安的沈阳城。
然而,就在巷口那两盏昏黄路灯的光晕边缘,如同从阴影中生长出来的铁荆棘,突兀地出现了四道笔挺、沉默的身影。
是四名日本宪兵。
他们全副武装,钢盔下的眼神在昏暗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幽光,手中的“三八式”步枪没有上刺刀,却如同毒蛇的獠牙般平端着,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封锁了巷口唯一的出路。
他们的站位看似随意,却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早有预谋,在此守株待兔。
“哒....哒....哒....”
清晰的、带着某种残忍节奏的军靴叩击石板的声音,从巷子深处,领事馆后门的方向传来。
小野正雄的身影,缓缓地从巷子的阴影里踱步而出。
他没有穿军装外套,只穿着土黄色的军衬衫,领口的风纪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同样紧绷的脖颈。
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狂怒咆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阴翳,如同暴风雨前堆积的、能压垮一切的铅云。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毒蛇般冰冷、审视的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到安倍勇健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姿态看似放松,却散发着比刀锋更锐利的压迫感。
“安倍...勇健....” 小野正雄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轻柔,然而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砭骨的寒意,“这么晚了....穿成这样....带着你的宝贝式神....这是....要去哪儿啊?”
安倍勇健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任何辩解在此时都显得苍白而可笑。他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背脊,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声音低沉而沙哑:“小野阁下....此地....已非久留之所。贫....在下需要回京都述职。”
“述职?”
“回京都述职....”
“安倍勇健....你是在告诉我....你要在帝国最需要你的时候....在张作林那个马匪狠狠羞辱了天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