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不公,一切的偏袒,一切的牺牲...都指向了这最终的答案!
自己半生的奋斗与坚持,在“掌门之位”这四个字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
连儿子的血仇,在这“大局”面前,也轻如鸿毛!
无声的死寂,远比雷霆咆哮更为可怕。
石坚缓缓地、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他脸上所有激烈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平静,一种心如死灰、万念俱焚的平静。
他看着玄清子,那眼神不再有弟子对师尊的敬仰。
他再看向林凤娇,眼中没有了怨毒,只剩下彻底的漠然,如同看一具已然腐朽的尸骸。
“呵...呵呵...” 一声低沉的轻笑,从石坚喉咙深处溢出。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
然后,石坚做出了一个让玄清子瞳孔猛缩、让林凤娇骇然失声、让整个清微观都为之凝固的动作!
他抬起另一只手,抓住了自己左胸心脏位置的道袍衣襟——那里,是茅山派代代相传的太极八卦刺绣标识。
刺啦——!!!
一声刺耳无比的撕裂声,响彻死寂的大殿!
石坚面无表情,手上灌注了雷霆之力,硬生生将印有太极八卦和茅山符纹的道袍前襟,连同左臂的整片衣袖,狠狠撕扯了下来!动作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布帛撕裂,如同筋骨断裂!
那象征着茅山弟子身份、凝聚着千年道统烙印的黄色道袍碎片,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他撕下的不仅仅是道袍,更是与茅山所有的血脉、情感、传承和责任的最后联系。
他身上只余下如同丧服般的玄黑底色,再无一丝象征茅山的明黄。
“茅山掌门...” 石坚的声音毫无起伏,“林凤娇...恭喜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玄清子,那眼神如同深渊,再无半分温度:“从此,世间再无‘茅山石坚’。”
“你我师徒缘尽,师门恩断。”
“山高水长...”
“后会...无期!”
话音未落,石坚猛地转身!
他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决绝地朝着清微观那洞开的殿门走去。
门外,是翻腾的云海,是陡峭的悬崖,是万丈深渊,也是他石坚斩断过往后,未知的前路。
玄清子颓然跌坐在云床之上,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衰老了百年。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