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的清光罩,在这样的压力下如同鸡蛋壳。
他是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仿佛只要符阵再亮一点点,他就会烟消云散。
投降吗?
陈长青望着太微,沉默不答。
他一下有些失神。
若力不能敌,投降,有时不失为一种选择。
然而……
那些在血月教屠戮中殒命的族人,那些在太微神符余波下燃烧的族人,为何没有投降的机会?
为何张道诚、莫语等同道,为何他们的族人亲朋,为何青州的无辜百姓,没有投降的机会?
一张张镌刻在记忆深处的面容跑马灯般在眼前浮现,陈长青闭上了眼睛,却依然不能阻止这一幕幕回想起来。
若是能给他们逃跑、给他们投降的机会,他们中许多人也许都能活下来,在如此盛世安居乐业。
但是他们,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机会。没有人问过,没有人在乎。在如洪流一般的大势之前,他们都是路边的草芥。被车轮压过,增加些许摩擦,便是为历史的笑者做了贡献。除了从车轮下侥幸避过的另一株杂草,无人能记得他们。
而陈长青,也曾是其中一员。
如今,他有了选择的机会。投降或是死亡,这就是他获得的选择。而这个机会,得益于他的修为他的成就,他不再是无人问津的草芥,至少也是一块碍眼的石头。
但是……修行这么久,一路走来这么久,获得如今的成就,他难道是为了要一个投降的机会?
陈长青要的,难道是别人给他一个选择?
降?
对陈长青来说,投降从来不是一个选项。
他的选择,从来都靠自己做出。
抬起眼皮,陈长青露出了从没有一丝动摇的眼神,微微亮起,望向了太微。
他还有一剑。
轮回斩!
太微看到陈长青抬眼,几乎是同时,天空就暗了下来。
神符大阵如同真正的星辰,在漆黑无光的空中亮起。然而只是刹那,这个过程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陡然静下来。
太微眼中一片迷茫,陷入了梦境轮回。
化神真君、立派宗师、历代掌教、青衣学徒……
不知多久,不知多块,太微似乎在一瞬间又似乎在永恒中,体会了种种人生。
不止青阳门人,白龙湖畔的陈家长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