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的白龙湖血夜体会到了残酷。
对他来说,那是改变人生走向的一场灾难,几乎是天崩。
而在这些时日里,他看见了无数次的天崩。
如此规模的大战,对冀州的普通修士来说,便是天崩地裂无疑。
金丹死斗的几道余波,也许便是筑基家族的灭顶之灾……天上掉落的飞剑,也许就能毁灭一个村落。
急需丹药的逃亡者,濒临绝境的魔头,遇上过路的散修,又当如何?
而为了扫清魔氛、斩妖除魔而来的正派联军,对冀州人来说,和血月教徒的区别又在何处?
也许后者还要好些。
流血千里,破家无数,岂是寥寥数语可以形容。
实在看不过眼时,陈长青便会稍微出手。但莫说他只是金丹,便是元婴化神,哪怕成仙作祖,恐怕也救不了所有人。
好在终于要结束了。
望着前方远处均匀隆起的缓丘,有些像巨型火山口,或者说更像前所未有的庞大祭台,平整的山顶甚至已在云上,陈长青缓缓吐了口气。
血月圣山到了。
其余地方的残兵游勇,已不足为虑,血月教最后的势力,已经被赶回了这圣坛所在地。
而各宗的代表,也都已在山上了。
距巨丘还有数十里,陈长青便飞掠而出,带着东海盟的众人往山腰而去。
谢梦岚站在甲板上招手,依然如送丈夫出门的妻子般温婉。
她虽然想去,却也知道这已不是她能参与的场合,去了说不得还要拖后腿,便留在船上,毕竟楼船也要人照看。
陈长青排云而过,远远便看到山腰处的一个缓坡,围着黑压压一大片人。
“东海盟的人到了!”
人群中有眼尖的人呼喝,顿时起了窃窃私语。
而那些感知更强的金丹,则早就默默注视着陈长青的方向,看着他缓缓在人们自动让开的一片空地中落下。
陈长青环视一圈,看到联军壁垒分明的站成了几块。
太一剑道的黄大仁和十万花谷的夜花夫人都在其中,陈长青和老熟人微微点头致意,打过招呼。
不过看他们的位置,旁边的人地位还要高出一筹……应当是太一剑道的首席长老和十万花谷的谷主之一?
陈长青暗自揣测,看气息不到元婴,那也就是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