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的金丹自动排开,人群中的陈长青慢慢揭下兜帽,露出了清俊的脸。
他的表情便如月灵宗外的那片海,风波不兴。清澈恬淡的双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映出了辉月法王的身影。
望着这牢牢刻印在心底的身影,陈长青比想象中的更加平静。
他从未对身边人提及,但阴影却一直存在。
这身影,曾伴随着白龙湖的天崩地裂,一遍一遍的在心中回荡,在无数午夜梦回之时闪现,早在不知何时,便已经成为了心底的一道疤痕。
而直到今天,他终于站在了噩梦之前。
激动、痛恨、仇视、愤怒,或者恐惧……这些情绪,却都没有。
就像准备多年的大考,临到上场之时,突然没有了战栗,只剩平静,和笃定。
今天,我将在这里杀死他。
陈长青的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并且十分笃定,十分坚定,绝不罢休。
不死不休。
望着陈长青平静的脸,辉月法王竟也有片刻出神。
白龙湖一场大战,同样是他沉重的回忆。
圣教一时不察,中了青阳门的陷阱。太微御使神符,通天彻地的毁灭光柱,将圣教大计毁于一旦。
那道光柱,刻在了他的心底。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身影,同样让他难得的有些印象。
一个蝼蚁般的筑基家族,值得凡夫歌颂的愚蠢勇气……
叫什么来着?
忘了。
只是那时那人的神情,和陈长青此时的,还真是十分相似。
见陈长青并不言语,辉月法王笑了笑,悠然道:
“陈长青么?初次见面……哦,你应该已经见过我了。”
陈长青点了点头:
“不错,我对你的形貌了解得很。”
辉月法王笑容更深:
“我倒是第一次见你,但却觉得有些熟悉。你的样貌,特别是神情,和当初那个灵……嗯,灵……”
“白龙湖陈氏大长老,尊号灵剑子。”
陈长青沉声道。
“哦,灵剑子。你们有点像,特别是神情,一看便是一家人。迂腐的思维,愚蠢的想法,毫无意义的执拗,让本座印象深刻,这样的血脉仍然在延续。”
辉月法王轻轻一叹。
陈长青神情并无波动,只是忽然道: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