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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百余个如狼似虎的公差,各持刀枪棍棒,将那宅院围得铁桶也似,水泄不通。
柴进是个明白人,自家整了整衣冠,施施然走出门来,口称愿随公差去府衙分说明白。
岂料那班公差,多是些腌膀蠢物,哪管甚么体面道理?
为首不由分说,先使条麻绳,将柴大官人如捆粽子般缚了。
其余人等,发一声喊,便如蝗虫过境,撞开大门,涌进宅内,翻箱倒柜只欲搜那行凶的黑大汉李逵。乱哄哄搜了半晌,哪里寻得著半根铁牛毛?
只得悻悻然,推操著五花大绑的柴进,一路吆喝,迳往高唐州衙而去。
此时州衙堂上,知府高廉闻得妻弟殷天锡竞被打被活生生用拳头把脑袋打的血肉模糊,一命呜呼,直气得那顶官帽儿都似要冲天而起。
眼见柴进押到,高廉双眼赤红,如喷血火,也不问青红皂白,只把惊堂木拍得震天价响,口中咆哮如雷:「好大胆的贼囚!与我掀翻了,打!重重地打!」
左右衙役如狼似虎,应声而上,将个柴大官人,狠命掀翻在冰冷阶石之上。
柴进虽身陷囹周,犹自挣扎著昂首分辩:「府尊大人容禀!小民乃前朝柴氏嫡派子孙,家中供有太祖皇帝钦赐丹书铁券!只因叔叔柴皇城身故停灵,那殷天锡便倚势强占花园,更喝令豪奴殴打小民。庄客李大一时情急,失手伤他性命,如今李大早已畏罪潜逃,与小民无干!」
高廉听罢,更是火上浇油,哪里肯信?
只把嘴角一撇,露出几分狰狞冷笑:「呸!好个刁滑的囚徒!口说无凭可有身份证明?便真有甚么丹书铁券供在你家祖祠,今日打死了朝廷命官的亲眷,便是天王老子也难救你!休得多言,与我著实打!」话音未落,堂下如狼似虎的差役早已抢起毛竹大板,照著柴进那金枝玉叶的身子,没头没脑地狠打下来一时间,板子著肉劈啪作响,打得柴大官人皮开肉绽,血水浸透锦袍。可怜他养尊处优惯了,何曾受过这般苦楚?
三魂渺渺,七魄悠悠,几乎昏死过去。
高廉犹不解恨,喝令将那晕厥的柴进投入那囚牢中。
却见身侧那师爷趋前一步,虾著腰,缩著脖颈,低眉顺眼地凑到高廉耳边: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容小的斗胆进一言。这……这河北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