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在A3粉末消失的原点,一道毫无温度的、刺目的白光亮起。
光芒散去,与A3一模一样的复制人站在了原地。
同样恭敬谦卑的站姿,甚至脸上那副混合着忠诚与一丝非人感的微妙表情,都如同复刻一般精准。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令人毛骨悚然的,建立在彻底毁灭与完美复制之上的“和谐”。
仿佛刚才那惊悚的抹杀与重生,只是更换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消耗品。
“哼。” 一个带着一丝厌倦与烦躁的声音响起,“又浪费我一张道具卡。”
声音很轻,如同在抱怨打碎了一只廉价的玻璃杯。
在绝对私密,外部被数据流包裹的个人房间内,目睹这一幕的谈飞白瞳孔骤然缩起。
道具卡?
这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一个可怕的、颠覆性的猜想瞬间在他脑中炸开。
是他想的那样吗?
下一秒,他面前的画面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
是谈飞白的监控程序受到了干扰。
谈飞白心中微微一惊,一股极其强烈的,如同被毒蛇锁定的冰冷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窜上大脑。
这不是错觉。
他布置在内部网络深处的监控后门,正在被某种力量逆向追踪。
对方不仅察觉到了他的窥探,而且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和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反应速度接管了身体。
谈飞白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
敲击速度快得几乎带出风声。
一串串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指令行如同瀑布般在另一块辅助屏幕上倾泻而下。
关闭防火墙,抹除自己在内部网络上的一切踪迹。
访问记录、数据包碎片、临时缓存、乃至操作习惯留下的细微特征码。
所有能指向“谈飞白”这个存在的数字脚印,被彻底、干净地湮灭。
就在他完成最后一个抹除指令的刹那,即将被触发的警报声悄无声息的湮灭下去。
一切归于平静。
光幕上的干扰闪烁骤然停止,室内陡然昏暗下来。
谈飞白往后靠坐在椅背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脏尚未完全平复。
刚才那几秒钟的交锋,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面对一头S级变异兽的扑杀。
冰冷的蓝光映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