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宋溪点点头:“屋里说。”
两人进了东厢的书房。
萧原把文书放在案上,拍去肩头的雪,禀道:“余杭县那边的后续都料理妥了。胡知县的供状已经画押,连同案卷一并移送按察司。陈记那个东家,听说在牢里嚷着要见您,说有隐情要交代。”
“什么隐情?”
“说是胡知县不止办了他这一桩案子,还有别的,他想戴罪立功。”萧原顿了顿,“属下听着像是狗急跳墙,想攀咬别人。”
宋溪沉吟片刻:“让他写,写清楚了再递上来。攀咬也好,戴罪立功也罢,有证据就查,没证据就按律办。”
萧原应下,又道:“郑家那个妇人,今儿又托人送了东西来。说是自家腌的咸菜,非要您收下。”
宋溪想起昨日那妇人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晕过去的模样,还是道:“收下吧,回头让厨房做菜的时候用上。再备些尺头、点心,让人给她送回去,就说……说给孩子过年穿。”
萧原笑了笑:“大人总是这样。”
“哪样?”
“收了人家的,总要还回去。生怕欠着谁。”
宋溪瞥他一眼:“话多。”
萧原笑着告退,走到门口又回头:“大人,雪下大了,您别在外头站太久。”
帘子落下,脚步声远了。
宋溪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外头的雪果然大了些。院子里的青石板已经覆了薄薄一层白,槐树的枝丫上也积了雪,沉地垂下来。
院里不时有几道人声,只听着像二哥的声音,没一会就着急的出门去上职。
宋溪今日休半日,难得清闲。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推开门,又走到廊下。
雪落在他的肩上、发上,凉丝丝的。
他蹲下身,在廊下的台阶上抓了一把雪。雪很松,一捏就散了,只剩掌心一点凉意。
他团了一个小小的雪球,放在栏杆上。
不大,比鸡蛋还小些,圆滚滚的,有些丑。
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很淡,但确实是弯着的。
里屋忽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是怀谨醒了。
紧接着是李翠翠的声音:“哎哟乖乖,睡醒了?饿了吧?等着等着,你娘马上来——”
比孙氏更早的是陈小珍,她叫了两声,赶紧去了屋里。
宋溪起身,拍了拍膝上的雪,往里屋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小的雪球还趴在栏杆上,丑丑的,圆圆的。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