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还有明日的案子,还有明日的路。
院子里的槐树飒飒响了一阵,又归于沉寂。
次日清晨,宋溪是被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听见院子里李翠翠的声音:“哎哟我的小祖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外头凉!”
宋溪披衣起身,推开窗一看。
宋行远抱着孩子,孙氏跟在旁边,两口子正站在院子里,被李翠翠往屋里让。
那孩子哭得惊天动地,小脸憋得通红。
宋溪忍不住笑了一声。
宋行远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他,讪讪道:“小叔,吵着你了?”
“不妨事。”宋溪穿上外袍,推门出来,“怎么这么早?”
“怀谨昨晚闹了一宿,今儿天不亮就醒了,怎么哄都不行。”孙氏满脸疲惫,眼底青黑,“奶说抱出来转转,兴许就好了。我们也没处去,就……就到您这儿来了。”
李翠翠已经把孩子接过去,抱在怀里轻轻拍着。那孩子到了她怀里,哭声竟真的小了些,变成抽抽噎噎的哼哼。
这是她头一个曾孙,前头只有一个曾孙女,两个娃都叫她稀罕。可不稀罕,四世同堂。
“这是认人呢。”李翠翠小道,“你们年轻不会抱,孩子不舒服,可不就哭?”
宋溪走过去,低头看那孩子。
才一个多月,比洗三那日又长开了些。眉眼还是皱巴巴的,但能看出几分形状来——像行远,也像孙氏。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
软得跟豆腐似的,指腹触上去的那一瞬,他下意识放轻了力道,像是怕力气大了会碰坏什么。
孩子哼了一声,小嘴一瘪。
李翠翠忙颠了颠他,一边对宋溪道:“两年没抱过新生的娃娃了吧?手生也正常。来,再试试,抱一会儿就熟了。”
说着,她把孩子往宋溪跟前一递。
宋溪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接过来。
他抱孩子的姿势还是娴熟的。
只手托着后脑和脖颈,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屁股和腰背,让孩子整个人贴在自己胸口。
动作轻柔,稳稳当当,做过许多回。
只是那一点生疏还是藏不住。
肩膀微微绷着,手臂不敢太用力也不敢不用力,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捧一碗刚出锅的汤。
那孩子到了他怀里,抽噎了两声,竟慢慢安静下来。
宋溪低头看他,眉眼不知不觉柔和下来。他轻轻晃了晃手臂,嘴里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