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正在府衙处理公务,忽听下人来报,说崔堰与谢云澜二位来访。
他搁下笔,有些讶然。
谢云澜两个月前才离开杭州,彼时还说要回乡处置些家事,怎么忽然又折返了?且连封信都没捎来。
三人见了面,谢云澜看出他眼里的疑惑,笑着拱手:“此次来得匆忙,没顾上写信,在下给二位赔个不是。”
“怎会怪你,”宋溪也笑了,“来了才好。”
久别重逢,自然要小聚。
谢云澜在杭州有处不错的园林,三人便移步过去,在亭中置酒闲话。
席间问起此番为何事而来,谢云澜只说是家中姨母有事托付,旁的便没细说。
既是家事,宋溪与崔堰便也不再多问。
酒过三巡,正说着话,忽有个下人匆匆进来,在谢云澜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云澜眉头微微一蹙,旋即又舒展开,起身道:“失陪片刻。”
宋溪与崔堰只当是寻常家事,并未在意。
谢云澜出了亭子,顺着回廊往西走了不远,便见表妹周筠正站在一株海棠树下。
他原以为表妹是来寻他安顿行李的。姨母信上说,让他休整一日,明日再去周府接人。可表妹来得这样快,倒让他有些意外。
“表妹怎么自己来了?不是说好我去接你?”谢云澜走近,压低了声音,“行李可都安顿好了?”
周筠却没接这话,只抬眼看着他,轻声道:“表哥,我想见见他。”
谢云澜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
“胡闹!”他下意识皱眉,“外男外女,怎能私下见面?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姨母托我照顾你,我怎能应允这种事……”
话没说完,便见表妹眼眶渐渐红了。
她垂着眼,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表哥,我知道这是不该……可我只想见他一面,就问几句话。求你了。”
谢云澜愣住了。
他记得小时候常来姨母家玩,表妹那时还是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清冷又好强,从不肯在人前示弱。何曾见过她这般模样?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
罢了,此处是他的园子,外人进不来。
宋溪的为人他也信得过,只要小心些,应当出不了岔子。
“你等着。”他说完,转身往亭子走去。
谢云澜将宋溪单独叫了出来。
宋溪听完他的话,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我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