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原道。
宋溪想了想,怕出事,便点点头:“去看看吧。”
萧原应声,落后半个身子紧跟。时刻注意周遭。
灵隐寺在山中,一路松柏夹道,暮色里隐隐传来钟声。
山门前已聚了不少百姓,手提灯笼,络绎不绝。
宋溪带着人从侧门入寺,与住持寒暄几句,便往后山走去。
那里临溪,是放河灯的地方。
溪边已聚了许多人,大多是女眷,蹲在岸边,将一盏盏莲花灯放入水中。
灯里燃着小小的蜡烛,顺流而下,星星点点,恍如银河倾泻。
宋溪站在不远处看着,忽然听见有人轻唤了一声:“母亲,您看——”
那声音轻柔,隔着溪水传来,有些模糊。
他下意识循声望去。
溪对岸,一个穿着月白衫子的姑娘正蹲在岸边,小心翼翼地将一盏河灯放入水中。
她的侧脸笼在暮色里,眉目看不真切,只看见她垂着眼,神情专注而温柔。
身旁站着一位夫人,正含笑看着她。
那姑娘放完灯,直起身来,似乎往这边望了一眼。
隔着溪水,隔着暮色,隔着满河的灯火,那一眼轻轻掠过,像风过水面,不留痕迹。
宋溪微微一怔。
他忽然觉得这身影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是七夕那日,街角的那一抹月白吗?
待他再看时,那姑娘已经转过身去,随着那位夫人往山上走了。
只有那盏河灯,顺流而下,从他面前缓缓漂过。灯里烛火摇曳,照亮了灯上画的并蒂莲。
师爷凑过来问:“大人,看什么呢?”
宋溪收回目光:“没什么。”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盏河灯已经漂远了,混入满河的灯火里,分不清哪一盏是它。
他心里却莫名记住了那个身影。
七月十八,钱塘江大潮。
这是杭州一年里最热闹的日子。江边搭起彩棚,官宦人家的女眷赁了临江的茶楼酒肆,等着看潮。
寻常百姓则挤在江岸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最惊险的是弄潮儿。那些精壮汉子赤着上身,手持彩旗,迎着潮头跃入江中,在滔天白浪里翻腾出没,看得岸上一阵阵惊呼。
宋溪身为知府,这一日要在江边坐镇,维持秩序。
他坐在搭好的官棚里,面前是滚滚江水,耳边是潮声如雷。
偶尔有官员过来寒暄,他一一应对,目光却不时落在江面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