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丝剥茧,硬是从一堆烂账里查出了线索。据说有一夜,他独自潜入那贪官府中,面对数十名持刀护卫,面不改色,三言两语便让对方伏法认罪!”
崔堰噗嗤一声,茶水差点喷出来,笑得直不起腰:“你什么时候独自潜入过?咱俩明明是一起去的,还带了二十多个衙役。”
宋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说书而已。”
瞧他还能保持一本正经的模样,崔堰感慨,韫止越发有气度了。想着,笑得更大声。
宋溪忍不住破功,无奈一笑,也不说他。
楼下,说书人越讲越起劲:“还有那丝业案!那织造太监黄德海,仗着宫里有人,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宋大人不畏权贵,与他当堂对质,拿出铁证,直说得那太监哑口无言,跪地求饶!”
崔堰笑得直拍桌子:“当堂对质是有的,跪地求饶可没有。那黄德海硬气得很,一路被押解回京都没服软。”
宋溪抿了口茶,嘴角微微扬起。
说书人又讲了几个小案子,什么断冤狱、平纠纷、救孤寡,件件绘声绘色,真真假假掺在一起。
说到动情处,台下有人抹泪;说到痛快处,台下有人叫好。
崔堰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评几句。说到他自身的时候也能如此坦然,不过其中着墨不比宋溪多。
宋溪却只是静静听着,目光落在窗外的湖面上。要他这个当事人听进这些,还是有几分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说书人一拍惊堂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台下掌声雷动。
崔堰意犹未尽,对宋溪道:“这说书人嗓子不错,勾人情绪的本事非凡。虽有些夸大,但听着过瘾。案子是真的,细节是编的,一半一半吧。”
“那便够说了,”宋溪一本正经玩笑道,“要是懂得再多些,我与兄长怕已经下去拿人。”
崔堰哈哈两声。
楼下,茶客们正议论纷纷,有人高声说:“咱们杭州有这样的父母官,是福气!”
另一人接话:“可不是!听说他连那贪官的家属都放过了,还给人家留了活路。这样的官,少见!”
宋溪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平淡地喝着茶水。
过了一会儿,时辰不早,二人出来已有半个时辰余。崔堰笑了笑:“走吧,茶凉了。”宋溪颔首。
崔堰道:“带你去醉仙楼尝尝。难得出来。”
“好。”
窗外,西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