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子没有直接讲解考卷,他还要顾及其他学子。
到了酉时散学,几人单独留下来,李夫子才道:“考题已然发放,昨日疑云我已解了一些。你们的错处我已点明,看过之后可还有疑问?”
几人互相对视,贺文石垂头丧气道:“夫子,我有疑问。”
李夫子有些头疼道:“贺文石,你有何问?”
贺文石道:“夫子,这些,我都未曾懂。”
李夫子道:“上次给你的书,你再多读几遍,实在生涩难懂。你抄写,抄上十遍自然会懂。”
若是这样还不能,他也没法子。
贺文石讪讪道:“是,夫子。”
他一看那些书就头疼,长篇大论,到处引用古义。且不说枯燥难懂,单论那密密麻麻的字,完全不如五言六韵诗来的赏心悦目。
最是令他难以接受的是那些内容分明都记了下来,可一到考试就脑子发晕。
就像一坨缠绕在一起的丝线,费尽心力解开,一点一点努力到头来里面是空的。
这叫他如何能接受。
贺文石这边想的面容纠结,满目愁容。
一旁的辛宏胜上前问道:“学生以为“止于至善”为“个人品德完美”,但夫子所言不同,故而有疑。”
李夫子解道:“若是解为“个人品德完美”,便是走了窄路。朱熹注中“至善”并非单指其一意,“事理当然之极”既包含个人道德的极致,也涵盖国家治理、社会秩序的理想。”
李夫子停了一瞬,接着道:“如“君止于仁,臣止于敬,民止于信”。”
辛宏胜听得极为认真,目光不曾错开。
李夫子道:“你错在未结合“治国平天下”的儒家追求,只使“至善”的内意局限于个人,偏离《大学》中所道“内圣外王”之思。”
辛宏胜恍然大悟,行礼作揖,“多谢夫子解疑。”心中暗自道下次莫不可再错。
李夫子见众人未再出声,他抿了一口茶,开始讲解一些在他批卷时见到的易错之处。
几位甲上学子也并非就是满分答卷,总有错处,只是总的来说有可圈可点之处,配得上甲上。
李夫子自然不吝啬。
经过李夫子的细细讲解,众人都颇有所得,对此题牢牢记于心。
宋溪是一比一复刻李夫子所给书上内容,又加了一些自我的见解,因而李夫子并未讲到他的不足之处。
或许有,但李夫子看不出来。
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