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就抓谁。
“爹,他们背后就是官老爷。”宋溪声音压得低,轻道,“您说,官老爷会抓自己人吗?”
宋大山还没缓过神,李翠翠已经拍了下他的胳膊:“你这老头子懂啥?小宝说得对,自己抓自己,那不是傻愣子吗!”
“我就瞧那些人不是个好东西,结果是坏的流油的黑心肝土匪,难怪长得那损样!呸!在我们那儿媳妇儿都找不到,一群生孩子没屁股蛋的。”李翠翠骂道。
“可……可这官老爷咋会跟土匪混在一块儿?”宋大山喃喃着,还是不敢信,“都说啥官老爷眼珠子顶天,这些人,咋就瞧上了?”
“好用就行。”宋溪淡淡道,“他们可不在乎丢不丢脸。”
“那小宝你可得小心!”宋大山忽然想起来,猛地抓住儿子的手,满眼担忧。
“万一那些人没走,再找上来可咋整?”
“你胡咧咧啥!”李翠翠拍开他的手,“人都开船了,难不成他们还能从水里爬过来?再说小宝现在又不是读书人模样,别瞎操心!”
“是是,不操心,不说了。咱家哪有读书人啊!”宋大山连忙点头,又忍不住叮嘱,“那咱在船上可得嘴巴严实点,可莫要让人瞧出来,看出来了。”
宋溪点头,认可道:“爹娘,这几天在船上,你们就叫我的小名。见了人也别提我读过书的事。”
“记着了,记着了。”老两口齐声应下。
宋溪如今身上穿着的是最普通的粗布麻衣,眉眼间虽带着几分灵气,但若不说话,旁人瞧着也只当是个伶俐的乡下少年。
顶多生了个聪明相,不过这年纪的乡下小子,读过书的可不多。
舱内静了会,他爹宋大山出了门打探情况,不让宋溪出去。
李翠翠在旁边缝着衣物,宋溪没有带书笔,读书的物什都留在了西安府。
望向窗外,宋溪思绪放空。
日头正盛,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金海。
船桨划开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如今的陕南,封着两位年轻皇子,还有不少手握兵权的武官。
其中一位皇子是当今圣上的叔侄,听说先皇在世时极疼他。
若不是当今名正言顺,又有几分手腕,这皇位或许就落不到如今圣上头上。
可这么受宠的皇子,封地却只有十三座县城,比史书里那些受宠的皇子差远了。
另一位皇子年纪稍大些,封地也差不多大。